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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韓瑞也回憶起學(xué)校里的同學(xué),他們偶爾聊天的時候, 也會談到《英雄榮耀》。其中就有人說過, 《英雄榮耀》里的代練, 找一個還挺貴的。要是高端局,帶一局就十幾塊錢。如果是帶徒弟, 那就更貴了。聽起來的感覺, 就是掙錢的
再想到之前云錚問他的話,以及那天晚上, 他在下載客戶端之后的體驗。
或許,他真的可以試試當(dāng)一名職業(yè)電競隊員。
韓瑞琢磨著,原本的絕望也褪去了很多,突然感覺面前多了一條生路。
畢竟云錚是玄學(xué)大師,他不會說沒有根據(jù)的話。如果自己未來就是可以變成職業(yè)電競選手, 能夠幫助兩個哥哥, 那么所謂的職業(yè)生涯短暫, 又有什么關(guān)系?總不能真的親眼看兩個哥哥為了自己身體受到不可逆轉(zhuǎn)的損傷吧!
韓瑞心里像是燃起一把火, 他換了衣服,悄聲離開家,拼命往云錚學(xué)校那頭跑去。
韓瑞總覺得,之前云錚問他會不會打《英雄榮耀》一定是有相關(guān)的事情來找他做,說不準(zhǔn),云錚手里現(xiàn)在就有一個戰(zhàn)隊。如果可以,韓瑞想求求云錚。他現(xiàn)在是不會,但是他覺得自己在這里有天賦。哪怕拼了命,也一定能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派上用場。
再一再而不再三,韓瑞也是要臉的人,他知道這樣反復(fù)央求有些無恥,但是還是想求云錚在救他們一次。畢竟眼看著希望就擺在觸手可及的地方,真就這么讓他放棄,韓瑞舍不得,也不甘心。
三更半夜的,哪怕是平時熱鬧的學(xué)校,周圍也根本就沒有人,但是韓瑞還是固執(zhí)的站在校門口,一動不動。
他在等天亮,等一個能夠自救也能夠救兩個哥哥的機會。
于是第二天,云錚這邊才剛到校門口,就撞見了一只可憐兮兮,像只被丟棄了的貓仔一樣的韓瑞。
——
由于受了不少驚嚇,又擔(dān)心哥哥,還是偷跑出來的,早飯也沒吃。一夜沒睡的韓瑞,整個人都是蔫的,卻越發(fā)顯得眼睛黑的發(fā)亮。他定定的看著云錚,張開嘴想要說,卻又說不出來。
“這是怎么了?”云錚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又出事了。索性把人帶到車里,示意司機先開的遠一點,別擋著其他學(xué)生正常進出。
學(xué)校附近有不少小路,司機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停下。雖然已經(jīng)是春天,可燕京早晚溫差大,韓瑞穿的少,又站了很久,一進到車里坐下,就后知后覺的開始發(fā)抖。
“麻煩你去看看附近沒有買早點的,順便買點熱的回來。”云錚見狀,連忙吩咐了司機一句,然后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脫下來披在韓瑞身上。
“謝謝云少……”帶著體溫的外套,在這樣的情況下顯得格外溫暖。而云錚身上特有沉靜和溫和也讓韓瑞的精神漸漸放松下來。在加上司機也出去買了早點,所以韓瑞也不想最開始崩得那么緊。
他想了一會,猶豫的開口和云錚說道:“那個云少,我想去打電競。”
韓瑞這話乍一出口,云錚就愣住了。不過聯(lián)想到韓瑞現(xiàn)在的情況,也能猜到韓家兄弟三個八成是又出事了。
“說說吧,怎么了?”沒有立刻答應(yīng),云錚從車窗接過司機遞過來的豆?jié){,放在了韓瑞手里。然后歉意的和司機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在外面等自己一會,這才轉(zhuǎn)過頭來細致的和韓瑞聊了起來。
“我爸,又欠了人家五百萬的賭債。我在來之前有在網(wǎng)上查過,似乎職業(yè)電競隊友還挺掙錢。所以我想去試試。”
“那你想過以后嗎?”
“想過,可要是這個坎過不去,連我兩個哥哥都沒有以后了,不如就舍了我吧。反正我也是最沒有用的一個。再說了,現(xiàn)在是都說職業(yè)電競隊員不行。可車到山前必有路,萬一等到我退役的時候,還能有別的出路呢?”韓瑞的語速很快,說道最后,似乎是為了寬慰自己,也像是和云錚解釋,韓瑞的手捏的很緊:“云少我想試試。”
“你讓我在琢磨琢磨。”云錚輕嘆了一句,依舊沒有給韓瑞一個準(zhǔn)信。
而韓瑞看他不說話,也沉默了一會。最后還是把昨天家里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
——
云錚這頭,因為韓瑞的事情舉棋不定,可另外一邊,那個要債的,倒是因為韓哲和韓蒙而動搖了。
其實他之所以會同意韓父抵債這事,也是迫不得已。也是巧了,他家里也有個弟弟,可惜的是,自小就有腎病。到了現(xiàn)在,只靠醫(yī)術(shù)已經(jīng)無法維持現(xiàn)狀,唯一的出路,就是換腎。可偏血型特殊,就更加不好碰到合適的配型。
正好韓瑞的血型合適,這債主也就動了心,這才和韓父協(xié)商之后,同意用韓瑞抵債。而他那天看見韓哲護著弟弟,之所以鄙夷,是感覺韓哲就是個說空話的偽君子。
可當(dāng)他先接到韓蒙的電話,懇求自己替韓瑞之后,再看到站在面前分明害怕到了極點,但卻努力把脊背挺直絲毫不退縮的韓哲,原本的鐵石心腸,也軟化了不少。之前囂張的話,也沒法咬的那么死。
“你別求我,這事你替不了。我要韓瑞,是因為他能救人。你血型不合適,我要了沒用。”
“可韓瑞太小了啊……”韓哲也有點絕望了。他原本以為,這人是和誰都行,可萬萬沒想到,竟然是早就盯上了自家弟弟。韓哲咬死了下唇,心里對韓父的恨意,幾乎到了頂點。恨不得能生撕了他。
可偏偏現(xiàn)在也為時已晚,華國債務(wù)法十分明確,父債子承,他們想跑都跑不了。而這人看起來也是有點手段的。到時候,要債不成,想點別的法子,估計韓瑞還是跑不掉。這可怎么辦啊!
越想越覺得沒辦法,韓哲看著那要債的,半晌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韓哲是標(biāo)準(zhǔn)的娃娃臉,又因為消瘦,就顯得眼睛格外大,這么無言的懇求和絕望的看人,就顯得特別可憐,讓人無法拒絕。
“算了,算了,我給你一周時間,你要是能找到其他合適的配型,我和你父親的債就一筆勾銷!”那討債的最終還是扛不住了,忍不住又退了一步。
“真的?謝謝你。”出乎意料的答案讓韓哲激動的幾乎要哭出來。雖然一周時間找到相同配型很難了,但是有希望總是好的。韓哲喜出望外。
“滾滾滾!叫你弟弟沒事也別給我打電話了!”分明是加害者,現(xiàn)在卻被韓哲用一種像是在看恩人的眼神看著,那討債的莫名有種,自己早就喂了狗的良心,又意外回來的感覺。生怕接下來在心軟,干脆揮揮手,讓韓哲趕緊走。
他算是怕了這些姓韓的了,有那種王八蛋的父親,還能養(yǎng)出一個比小白兔還純粹的兒子。也不知道是韓哲兄弟三個倒霉,還是韓父的祖墳冒了青煙。
看著韓哲感恩戴德的背影,討債的嘆了口氣,自嘲一笑,覺得自己也是見了鬼了。
“大哥,這樣可以嗎?”屬下似乎也看出來他的后悔,又追問了一句。
“可以不可以的有什么關(guān)系?那個韓瑞,也只能說有和茗茗配型成功過的可能。要是這韓哲能在找來別人,不是更好?”看似給了自己一個合理解釋,可內(nèi)里緣由,也就只有這討債的自己心里清楚。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當(dāng)初的他,其實和現(xiàn)在的韓哲,也沒有什么區(qū)別了。所以給他一周時間,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走,去醫(yī)院看茗茗。”
“好嘞,我叫他們開車。”屬下趕緊陪著一起往外走。
——
討債的這邊自我安慰成功,可韓哲回家之后,卻完全蒙住了。因為他剛一家門,就聽到了韓蒙說,韓瑞不見了的消息。
“你,你說小瑞跑掉了?什么意思?”精神崩的太久,韓哲一時間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