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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凝湘經過痛定思痛,反復分析那天情況,得出個結論。這陷阱,是白穎柔采用暗示的方法,攛掇白菀柔設下的。借刀殺人,不留絲毫破綻。
白穎柔已定親,不可能嫁給楚奕鈞,這是為了幫他。楚家得了穆家財產,用于支持他們所擁護的賢王,鋪就一條直上青云的金光大道。把她穆凝湘娶到手,好處真是多得數不清。
穆凝湘聽著著楚弈鈞焦急地和白菀柔說話,覺得惡心至極。虛偽!
不行,白穎柔吩咐“心腹”去找她,這事兒一準叫大家知道,今日來了那么多客人呢。得想辦法阻止。
穆凝湘對杜鵑耳語幾句。杜鵑有些驚訝,但也不多問,點點頭,把花旦的衣服交給她,刻意放重腳步,繞過了冷杉。
“表少爺!”杜鵑向楚弈鈞跑去,如釋重負地道,“謝天謝地,奴婢可算找到您了……噢,白四姑娘。”
“杜鵑?”楚弈鈞一把扯住她的袖子,“你主子呢?”
“哎呀,少爺別急。”杜鵑把袖子拽了回來,“姑娘讓奴婢來找舅太太,說她先回去了。奴婢沒找到舅太太,尋思著跟您說也成,所以就……”
“啊?”楚弈鈞不耐煩地打斷,“到底怎么回事?”
“是,是這樣的。”杜鵑抹了把額角不存在的汗,“奴婢出來尋姑娘,遠遠瞧見她不小心落了水,差點嚇昏。好在……”
杜鵑對白菀柔福身,繼續道:“奴婢見白四姑娘攙著她朝抱廈走了,料想她們一準等在那兒,急忙趕回去取換的衣裳。奴婢奔過去的時候只見姑娘一人侯著,便趕緊給她換上了。”
“噢……”
杜鵑接著說:“剛換好就聽見廊上有男子聲音,姑娘嚇得直哭。好在后來又沒聲響了,看看沒人,她哭著說要回家,一刻也不想多待,奴婢只好由著她。”
楚弈鈞皺眉。凝湘的確是這樣的性子,像剛滿月的小鼠,嚇破膽了,只想縮回她的閨房……唉,可哪里又是她的閨房呢。
聽著丫頭說她哭,他的心都揪成一團。
“那你怎么朝這邊走?”楚弈鈞放柔語氣,帶著一絲了然,“是不是忘了什么東西?”說著,把手探進袖子,掏出幾根金釵。
杜鵑歡喜地點頭:“對對,姑娘就是忘了這個!她受了驚嚇,情急之下,奴婢,奴婢也忘了提醒她,哈哈……”
“粗心!”楚弈鈞又好氣又好笑,“你這丫頭,倒是什么都隨你主子。”
杜鵑搓著手訕笑,“表少爺就別取笑奴婢了。啊,姑娘在外頭咱家的馬車里等著奴婢呢,這個這個,奴婢特地來稟告一聲,順便……拿首飾,嘿嘿。”便向楚弈鈞伸出手:“多謝表少爺。”
“嘖,幸虧你遇見了我。”楚弈鈞遞過首飾,“我聽說后奔過去,只看見了這些東西,還以為……嗯,算了,不說了。菀柔,快跟你姐姐說不必找了,就當此事未發生過。杜鵑,帶我去馬車那里,我送你們回家。”
“……是。”
“……好。”
短暫的猶豫之后,白菀柔和杜鵑同時回了一個不同的字。
一行人走遠了,穆凝湘拎起裙子,撒腿就朝抱廈跑。她得拿到衣服、盡快沖回馬車,到時候再想法子解釋。
邊跑邊納悶。好奇怪,楚弈鈞和她記憶中的太不一樣了。二十一歲的他,喜好弓馬拳腳,整天和朋友們切磋功夫、打獵郊游,對女孩子沒多少興趣和關愛。待她這樣細心,甚至有點寵溺,真是不像他。
“喲。”穆凝湘猛地頓住。已進了走廊,她看見一個身穿戲服的花旦,已走入魏亭休息的那間房。
把心一橫,抬起腳跟了過去。怕什么,她們又不認識她,就說是洗衣房的人好了……呃,這理由糙了點,不過,大概這些戲子也不會去管。
輕輕一推,沒開。門居然被閂住了。難道這花旦在換衣服?壞了,該不會是她“借”了人家衣裳的那位吧,都在她手里哪。
房里傳來女子的嬌笑聲:“魏爺真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