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洛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穆凝湘就會湊過去打聽。
目前為止收獲不大,但比坐在房里惴惴不安強。
這天她從一家茶館出來,裝了一肚子茶點,打算在街頭隨意走走。經過一處店面,忽然有人急急闖出來。
“主子小心?!蹦聺裳奂彩挚斓負踉谀履嫔砬埃直凼沽σ桓瘢瑳_過來的那個人來勢猛地受阻,向后一個踉蹌。跟著那人的瘦弱小廝趕緊扶穩,驚呼一聲。
“你……青嬋?”穆凝湘一下子認了出來,“你怎么在這里?!?
差點撞到一塊兒的正是許青嬋,也是一身男裝,只不過頭發沒綁好,方巾松松散散地搭在后腦。扶著她的是許青嬋的小丫頭,臉都嚇白了。
許青嬋見到穆凝湘,驚喜地抓住她的雙手,“哇,凝湘!真的是你!你你,你不是生病了嗎?現在好了?能出來了?我昨兒還跟著母親去楚家,她們說你在莊子上養病?!?
穆凝湘把許青嬋拉到路邊一株槐樹下,簡要解釋了幾句,大意跟她對嚴軾恒說的差不多。
“我的天,你堂伯父他們……可憐見兒的?!?
許青嬋唏噓不已,又道:“你住在嚴大人家也好。我看你最好別回你外祖家了,有白小三那種表嫂……哎,索性等到解禁了直接回燕州。”
楚家發生了什么事嗎?穆凝湘待要問,看了看許青嬋奔出來的鋪子,心里一動,指著那高高的烏油柜臺,“青嬋,你去當鋪做什么,缺錢用嗎?”
打扮成這樣,那么急急忙忙地沖出來,是把什么東西當掉了?
許青嬋眉毛擰成兩條毛毛蟲,“唉!不是缺錢,而是……”說著說著話音就帶上了哭腔。
許青嬋的母親許三夫人劉氏遇到了很大的麻煩。她有個不成器的侄子叫劉強,是劉家唯一的孫子,許三夫人經常接濟娘家。某天,劉強哭哭啼啼地告訴她,他喝醉酒和人打架,不小心鬧出了人命。
“應該不是我表哥直接打死的,”許青嬋沮喪地說,“那個人摔了一跤,當時扶起來好好的,能走能說話,看不出異樣??苫氐郊抑?,半夜就沒了,該是摔到了腦袋有內傷……總之,起因還是表哥害他跌那一跤。”
所幸死者家屬找上門來,說愿意私了,要劉強出五百兩銀子。
劉強慌了,他哪有這么多錢?習慣地去找姑姑求助,但許三夫人也拿不出這一大筆錢。她只是三房的媳婦,自己名下產業也不多,平時的花用全靠公中發的月例,身邊積蓄只有百來兩。
就在許鉉兄妹絞盡腦汁合計如何籌銀的時候,許三夫人身邊的一個丫頭,干了一件蠢事。
這個丫頭叫金梅,早就對劉強情根深種,為了幫助心上人,竟然從許家偷了件珍品,拿到現在這家當鋪當銀子。
“混賬,”穆凝湘板起臉,“這丫頭留不得了?!?
“我們都知道。”許青嬋跺腳,“但現在最著急的不是發落她。那個物件兒,我祖父尤其珍愛,每隔一陣子都會拿出來摩挲一番,將它珍而重之地鎖在書房的柜子里。祖父要是知道金梅偷去當了,倒霉的可是我母親啊,他一定會讓父親休了她!”
穆凝湘大驚,“有這么嚴重?什么東西這么珍貴?”
許青嬋看看周圍,伏到穆凝湘耳邊小聲道:“那是一支上用內造的象牙管翠毫筆,不過不是本朝的?!?
這支筆是東魏末帝季瀟侖的御用之物,價值非同一般。許青嬋的祖父曾在東魏朝廷做過翰林,不知何時得此賞賜。改朝換代了,自命遺老的他還是惦念舊主,正如梅州那些古老世家的白胡子宗長們一樣,胸中有憤懣悲意,只能借著這些舊物懷念一番。
穆凝湘想起楚弈鈞信中描述的江州暴.亂。如果沒有外敵旻金入侵,東魏不會滅亡,現在許家子弟說不定出將入相了。
如此重要的精神寄托,由于某個兒媳沒管好下人,把它偷去當錢使。許老太爺不知會怎樣惱恨許三夫人。
“祖父還沒發現它丟了。金梅找了一支樣子差不多的筆,惡奴偷東西還挺會動腦子??墒?,祖父摸了那么多年怎么會看不出來。”許青嬋憂心忡忡,“一旦他想要拿出來把玩,一眼就能識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