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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聰明的女孩兒……”

“那就，明天吧。”穆凝湘多少有些咬牙切齒，“讓我看看，這么有‘緣分’的妹妹長什么樣！”

……

一下午穆凝湘什么也沒干。幾本食譜快被她翻爛了，一行行的字兒掠過去，就是不往腦子里進。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個對“溫柔聰明又可憐巴巴”的江州孤女一見鐘情的，到底是誰？

季元湛以楚尉霆的身份表明支持稅改。江州王的奏折也說得很清楚，“臣深入民間，探查父老鄉親真實想法……”

那么，陪同建興帝一起考察的，應該也有江州王？他不可能不參加，季元湛都讓十四扮做楚尉霆的……

十四愛上了那位少女？

這樣想想，心里就好受了些……不不，如果是十四，根本沒必要這樣大費周章，還營造一個皇后義妹的身份干嘛，直接把人娶了不就行了？

此外，按照季元湛的想法，他是時不時地要在建興帝和江州王之間切換的，這樣一來，那個女孩子就要扮作他的妻子，也就是江州王妃……

怎么想心里都不舒服。這是她的夫君，卻會有拉著另一個女人拜天地、被那“姐妹”挽著叫相公的時候？不行不行，片刻都忍不了！

無數次想沖去外廷找季元湛問個清楚，又無數次按捺住了。她現在不做侍筆了，身為皇后絕不可莽撞……

可這等待答案的時光，真是好慢啊。

穆凝湘看了無數次更漏。

太陽慢慢地西斜，酉時一刻，鳳楹宮門口有人大踏步地沖過來。不是季元湛。

“皇上讓奴才轉告娘娘一聲，”小太監跪著，聲音清脆地稟，“朝里來了貴客，晚上有宮宴。”

穆凝湘一陣失望，杜鵑忙追問，“什么貴客？”

“是枝篾兒國來使。”

枝篾兒國，正是牡丹的祖國。牡丹逗留在大魏，主要還是想借用季元湛的智慧，幫他拿下這個國君之位……這么說，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他就快要回國了吧。”穆凝湘看著小太監遠去的背影，“艾什殿下，就要變成艾什陛下了。”

竟然有點兒傷感。精通醫術、口技，善于男扮女裝，總是愛惡作劇，令她哭笑不得的牡丹哥哥，這下真要走了，她得以痊愈，他還出了大力呢……

創建天籟堂是他的主意。他把他的本領傳授給那些扮作戲子的干將，可誰也比不上他這位“宗師”的爐火純青。

季元湛也沒有他那般出神入化的變裝本領。季元湛只會扮楚尉霆，而牡丹卻是男女老幼都扮得像的，她親眼目睹過。

“不管他們了。”穆凝湘悻悻地說，“咱們吃咱們的。”

沒什么胃口，她還是努力地吃了不少。吃完飯，她洗了個澡，洗得并不快。然而等長至腳踝的頭發全部都干了，某人還是沒有回來。

“那就睡吧。”穆凝湘倒在拔步床內，“杜鵑，你們也去休息。”

帶著疑惑和郁悶自然是睡不著的。輾轉反側之下，她爬了起來，翻出季元湛曾送給她的促眠香料，裝在香薰球里。

幽幽芬芳縈繞，終于入睡。

迷迷糊糊的，脖子上傳來刺痛感，又有些癢，酥酥麻麻的。熏香里多了不和諧的味道，濃濃的酒味兒。

意識還未清醒，嘴里已開始嬌嗔，“尉霆，別鬧。”

驀然間，有重物壓身，唇瓣被吸住，帶著酒香的舌在她口中游弋，含糊地喚，“湘湘，我回來了。”

“唔，尉霆……”

楚尉霆。穆凝湘睜圓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