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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目。
“最近在學校怎么樣?”陸鼎城先開了口。他說話的時候聲音低沉,明明帶著笑,卻偏偏自帶那種長居高位的氣勢,無形中讓人壓力倍增。
陸昭明是習慣了他這一點的,神態(tài)自若的點頭:“一切都好。”
母親席敏坐在一邊,笑著看著父子倆的對話,一臉溫柔。
陸鼎城又交代了陸昭明幾句,諸如上課認真聽講,不要荒廢時間之類的教誨。陸昭明一邊聽一邊應著,待視線從陸鼎城處收回來,恰巧碰到母親席敏別有深意的目光,他微不可聞的蹙了蹙眉,低著頭有條不紊的切著牛排,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他當然知道席敏想讓他做什么。
席敏早先就找過他,讓他在今晚提出要進陸家公司任職的事情。席敏當初和陸鼎城是一夜情,后來陸鼎城母親病重,只想在有生之年看見兒子結(jié)婚,這才讓席敏母憑子貴嫁進陸家,而陸鼎城,當時另有所愛,對這樁婚事的反抗之激烈,可想而知,可最后也不得不選擇了屈服。
這么多年,席敏一直對當年的事耿耿于懷,更對自己在陸家的地位感到岌岌可危,因此見縫插針的想讓兒子進入陸家企業(yè),以求自己地位牢固,余生不愁。
只可惜,陸昭明并不是為她命是從的人。
席敏微微皺眉,放下刀叉,輕輕擦了擦嘴角,看向丈夫:“昭明在學校一切都好。不過他這個專業(yè)畢竟是管理方面的,他年齡也不小了,也該到公司里歷練歷練,學著去解決一些實際問題了,是不是?”
席敏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緊緊看向自己的丈夫。陸昭明在旁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也沒出聲。
陸鼎城抬起酒杯喝了一口,看向陸昭明:“兒子,我想聽聽你的意見,想像你媽說的,進家里公司嗎?”
陸昭明慢條斯理的放下手里的刀叉,抬頭,看見席敏正緊張地看著他,不斷地沖他使眼色。
陸昭明舉起酒杯跟陸鼎城碰了一下,說:“媽媽說的自然是有道理的,不過公司是爸爸的,這些公司里的事情,還是要爸爸做主,也不能為了讓我進公司,壞了公司里的制度。”
聽了陸昭明的話,陸鼎城沖席敏一笑,拿酒杯跟陸昭明碰了一下:“看見了嗎?你兒子現(xiàn)在多懂事。公司現(xiàn)在也確實有職位可以安排你去,但以你現(xiàn)在的水平,進去就是管理層也不合適。你要是愿意,先跟在你哲叔后頭學著,等以后時機到了我再提拔你,怎么樣?”
話雖這么說,但陸鼎城的意思已經(jīng)和明白了。哲叔是跟在他身邊時間最長的一位助理,陸昭明能跟在他身邊學做事,已經(jīng)代表著能接觸公司的核心業(yè)務,能學到不少東西。
席敏當然明白這道理,開心的把酒杯舉起來跟兩個人一一碰杯:“圣誕快樂,慶祝我們兒子也終于長大了,能幫爸爸分憂了。”
三個酒杯碰在一起,陸昭明和陸鼎城彼此交換了一個目光,雙方都沒再說話,把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晚上司機送三個人回家,席敏已經(jīng)喝得半醉了,被家里的阿姨扶著上了樓。
一樓的客廳里,陸昭明和陸鼎城面對面坐著,彼此都沒有著急說話。
阿姨從樓上下來,泡好了茶放到兩個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