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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美人兇了點也倔了點小心眼了點,讓殷承煜著實費了不少心思去討好,越來越有妻管嚴之風……
“你說誰是妻,嗯?”進來的男人手挽長劍,修長的身軀裹在一襲深藍衫子中,做短打扮,更顯蜂腰猿背,都能透過薄薄的料子看得到里面肌肉流暢結實的線條。淺麥色的額頭上冒些熱氣,一些晶晶亮的汗珠順著臉頰滴到胸口的衣服上,汗濕了一大片,已經完全是成熟男子的體魄與氣度。
殷承煜正蹲在屋子當中的火盆前,拿著小銅叉撥弄火堆里的木炭,一聽到林之卿進來,便蹦起來,殷勤十足地把搭在椅背上的斗篷遞上去披在他身上:“哪能哪能,一定是你聽錯了,
這么冷的天還去練什么劍,若是著涼了又得難受好多天,快來坐下暖一暖。”
殷承煜把他讓到椅子上,把一只腳凳也拿過來,讓他先放上腳踩著,又去端了熱茶放在手里暖手,最后才送上熱毛巾親手為他擦汗。
林之卿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的殷勤,手里抱著略燙的茶杯,臉輕仰起,讓熱毛巾覆蓋上面頰,擦凈臉上的汗珠。
殷承煜仔細地抹凈了,重新透過一次后把林之卿的雙手也擦過,端來一盆熱水,蹲在他腳邊,為他脫下鞋子,把腳放在水中燙。
林之卿的腿受過傷,冬天冷了就會疼,兩人一起生活后,殷承煜尋了許多方子為他調養,才有了些許起色,因此他是嚴禁林之卿冷天時在外面的。
若不是天氣晴朗,日頭都暖熏熏的,他就不會讓他穿的這樣單薄去練劍。
巫傷命說這樣的損傷還是要多運動為佳,他也只好寬限一些。
林之卿喝了一口茶,道:“不用這樣緊張,我沒有疼。”
殷承煜道:“還是不要大意了,都說干冬濕年下,已經一個冬天沒有風雪,你還是小心一些,別過年了也疼起來。”
林之卿無奈一笑,被殷承煜抓住腳掌,在腳心輕柔地按摩起來。
殷承煜低著頭,本應該是握著畫筆的白皙五指,像握著什么寶貝一樣,把他的腳揉搓得通紅,才用干布擦干,為他穿上鞋襪。
這樣的情景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六年間,他們一直在一起,拌嘴臉紅也有,蜜里調油也有,但大多時候還是像人世間最平凡的男男女女,身邊陪伴著那個人,平淡地過著每一天。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眼前會為他人更衣脫鞋的人,就是曾經不可一世的殷承煜。
白年來看望他們時,不無惋惜地說:“師弟,你早跟了我,何苦淪落到為別人為奴為仆?我肯定疼你到骨子里。”
殷承煜冷冷道:“為我洗腳?”
白年猶豫一下,笑道:“這個容易,別說是洗腳,洗澡我也會。”
殷承煜又道:“為我洗手作羹湯??”
白年尷尬:“這……我可以去學,實在不行教中有的是大廚,你想吃什么都簡單。。”
“那……你可愿意為我……”殷承煜若有所思地瞄了瞄他的屁股,不懷好意道:“嗯?”
白年還未表態,頭頂已有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冒出來:“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跟我搶人。”
白年面露不耐:“你怎么跟我到這里來了?滾!”
那人笑嘻嘻地從房梁上跳下來,粗布麻衣,打扮得毫不起眼,但是面容長得極好,言笑晏晏奪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