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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年手持一柄油紙傘,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陳繼尚不認得他,但是早聽別人描述過白年面貌如何,見他面若冰霜,臉上一道極長的傷疤,便認出是他。
雞鳴狗盜不算入流的武林中人,對這些個大頭目都還是要畢恭畢敬的,陳繼便行了個禮,笑道:“原來是白教主大駕光臨。”他堵在門口,嘴里說得恭敬,實際上卻是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
白年道:“我師弟有其他事情要做,不能親自前來,我這個做師兄的責無旁貸。”
陳繼為難道:“白教主,這……”
白年道:“長兄為父,難道這點主我還做不得?”
陳繼只覺白年語氣極冷,縱使他見多識廣,也忍不住心中咯噔一下。
“當然是做得主……”
白年道:“你們寫信找小煜,無非是想借他之力救出青城派的人,小煜自己可沒有通天的本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算盤打到了白衣教身上。既然你們存了利用的心思,那找小煜還不如找我,白衣教總歸還是受我掌控?!?
陳繼忙道:“我們沒有膽子利用白衣教,只是青城派是小林的心病,若是出了差池,不僅小林會悲慟欲絕,更是武林的一大損失,我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行了?!卑啄晔掌饌?,抖掉身上的積雪跨進門坐在桌前,道:“本座便叫你們利用一次,可是本座有一個條件,你們必須答應?!?
陳緱道:“不知白教主的條件是什么,若是事關小林,我們三人也不能替他妄下定論?!?
白年抿嘴一笑,扯到了臉上的傷口,讓他仿佛是獰笑一樣令人望而生畏。
“的確跟林之卿有關,我的條件便是,事成之后,林之卿與我師弟永不復見,若是林之卿答應了,青城派的事情便是白衣教的事情,若是不答應……呵?!卑啄晷α诵?,不語。
陳繼看了眼自己的兄弟道:“這種事情,我們怎能……”
白年道:“其實容易得很,事后我會給你們一大筆銀子,請你們遠渡重洋,去往南洋東海都可以,只要再不踏入中土一步,就算行了?!?
陳繼神色一凜:“白教主,您這未免欺人太甚!”
白年用雨傘輕輕敲著地面,悠悠道:“你們本就四海為家,既然如此,拿著銀子出去走走豈不是更好?再者……”
他站起身,走到陳繼身前,略微欠身,低聲道:“小煜和林之卿的事情,你們也心知肚明,難道你還想叫他們違背常倫糾纏一世?”說完,他更湊近了一些,細若蚊吶道:“你殺了那個女人,被追殺得不痛快吧?”
陳繼深吸一口氣,緩緩后退一步,悄悄握起了拳頭,道:“好,成交!”
旦夕
林之卿放下酒杯。
卓瑯伏在桌上,手中一杯酒尚未飲干,殘酒也灑在桌上。
林之卿吃了口菜,把酒送下,然后過去輕輕推了推他。
“卓瑯?!?
他輕聲喚了他幾次,卓瑯睡的沉沉,不省人事。
林之卿這才吹熄了燭火,窗戶忽然洞開,陳道噌地鉆進來,笑嘻嘻道:“凍死我了?!?
林之卿有些擔憂地說道:“四哥,這藥真的沒問題?”
陳道一面幫他把卓瑯抬到床上,一面道:“絕對沒問題,祖傳秘方,物美價廉,童叟無欺?!彼娏种洳恍?,又從懷里拿出個小瓶,捏著卓瑯的嘴巴往里灑了些粉末。
“這些高手們個個百毒不侵,嘿嘿,就讓他嘗嘗咱的土方子,一口下去悶個跟頭,一睡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這話倒是不算夸張,陳道是個梁上君子,偷盜時碰到棘手的,也會偷懶下個藥之類的。他也不去尋覓什么西域來的七星海棠,也不會用什么悲酥清風,只憑著自己琢磨出來的一個蒙汗藥,迷倒了不少高手。最奇的是,他這個迷藥非但無色無味,連銀針試毒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