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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獨清幾欲發(fā)瘋,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潛力,抱著必殺寧復(fù)生的念頭,竟透支出無比磅礴的一記攻擊。眼見寧復(fù)生柔順的頭發(fā)已經(jīng)被自己迫近的風拂起,他眼中翻滾著猙獰殺意,只可惜下一秒,卻只剩滿腹絕望倒飛出去。
修管局兩位修士一左一右落在寧復(fù)生身邊,他重重摔在石壁上,因反噬和攻擊嘔出一口血來,目光望向身邊的一地狼藉,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懼,流著眼淚瘋狂尖叫起來,歪頭暈了過去。
眾人:“……”
現(xiàn)如今怎么還有打不過就哭這種事情?
寧復(fù)生握緊了手上的法鞭,雖然幾乎力竭,心中卻翻騰著前所未有的快意。抬手狠狠一鞭朝著寧獨清側(cè)臉揮去,身旁卻襲來一道風,廖惜歲輕柔的聲音在耳畔拂過:“這位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
靈鞭半點沒有停頓,狠狠抽在寧復(fù)生的側(cè)臉上,鏗鏘有力的一聲響,將所有人都抽得精神起來。
眾人目光錯愕,看看廖惜歲又看看寧復(fù)生,一時間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一個筑基修士,拿鞭子抽了金丹修士的臉?!
廖惜歲話音落地,見寧復(fù)生還想揮鞭,趕忙飛身遮擋。他雖痛快有人收拾了寧獨清,可寧復(fù)生眾目睽睽之下這樣做,無疑也是在把廖家的臉面擱到地上踩。見寧復(fù)生完全不理會他的調(diào)停,心中多少有些慍怒。
“這位道友!”他嚴肅道,“請適可而止!”
寧復(fù)生見他護短,頓時冷笑:“我常聽說廖家人是非不分,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廖惜歲看了眼掛在遠處血淋淋的兩個人,底氣頓時消散不少,氣勢也弱下許多:“寧師兄性格沖動,今日之事,我代他向道友道歉……”
他顯然也知道自己不占道理,聲音越來越輕,只是老祖的吩咐卻不得不照做。廖惜歲咬緊牙關(guān),心知修管局不方便出手收割人命,他一身金丹修為,即便針鋒相對,還能讓寧復(fù)生占去便宜不成?
哪知道寧復(fù)生擇人而噬的目光卻忽然一輕,開口笑道:“出手在前,只要道歉就一筆揭過。受人庇護,危難關(guān)頭卻臨陣脫逃。廖家的作風,果真和平常宗門大不相同?!?
廖惜歲聽到身后隨同出現(xiàn)的竊竊私語,前頭半句還不覺得什么,聽到后面半句,卻如何都無法接受。臨陣脫逃這種罪名栽到頭上,廖家子弟日后就別想在外頭結(jié)盟做人了,當即眉頭緊皺,怒喝駁斥:“這位道友!寧師兄縱然對不住你,可我廖家行事坦坦蕩蕩,從未藏私,怎么當?shù)闷鹉氵@樣的污蔑!!”
寧復(fù)生一聽他這話,頓時雙眼發(fā)亮地笑了起來:“那我問你,方才在山洞里情況那么危及,廖家為什么私藏遁身符不肯拿出?”
“無稽之談!”廖惜歲連遁身符是什么模樣都未曾見過,一聽這話頭都昏了,見溶洞外眾人一片嘩然,顯然都相信了寧復(fù)生的話,當即冤枉不已,“我從未見過遁身符,又哪來私藏一說?”
外頭被遁身符三個字刺激到人顯然不少,頓時鬧嗡嗡起來,寧復(fù)生笑得雙眼彎彎:“你還想否認?”
不等廖惜歲回答,他轉(zhuǎn)頭朝外大喊一聲:“我話中從無虛言,豐家道友可否上來一位?”
湊熱鬧的人早就等不及了,豐瑞大步上前,見寧復(fù)生抬手朝寧獨清方向比了個請,一把揮開想要阻攔的廖惜歲,蹭蹭跑了過去。
腳下的觸感軟綿綿的,他也沒多想,踢倒昏迷不醒的寧獨清一陣摸索,摸出一枚通體清透的符篆來,低頭細看,頓時怒急攻心,不管不顧地將東西亮了出來:“好你個廖家!??!”
廖惜歲被砸個正著,難以置信地看向手中的玉符,半晌后反應(yīng)過來,雙目充血,連殺了寧獨清的心都有。
他廖家嫡系拼死拼活護下來的,竟然是這么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寧復(fù)生趁他不備,竭力揮去一波風刃,廖惜歲想要阻攔,卻不知為何慢了一步,眼看血光乍現(xiàn),寧獨清一條胳膊齊肩被切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