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何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魏紫掩不住眼中的驚駭,這真的還能算金丹雷劫么……
此情此景簡直駭人聽聞,許久后不見雷劫再度落下,人群才逐漸平息。許多修士已經被天地之威震撼得精神恍惚,諸眾再度駐足,狼狽地散出一個更遠的包圍圈,魏紫依舊是最前頭的那個。
幾名金丹修士在他身后,撫著仍在翻涌的丹田位置,遙望的眼神都是七分羨三分妒。他們不知道經歷這場天劫的究竟是誰,然而無需過多了解,只消落在身上的這點余波,就已經能窺得此人實力一二,和他們簡直不是一個世界的。
長久的凝視中,小院一片死寂,再不見寧復生的任何動靜。
所有人的心頭都跳動出一種難言的情緒,幾分遺憾,又有幾分敬畏和悵然。
一名金丹修士嘆息:“恐怕他……”已經隕落了。這在諸多歷劫人士里并不鮮見。
魏紫恍若未聞,只死死盯著小院,邁出步子。
“你冷靜些!”那修士按住他肩膀,“劫云還未散開!”
魏紫推開他的手,臉色冷得驚人,步子卻越邁越快,幾下跳躍就隱沒在了破爛的圍墻里。
眾人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目送他離開,只覺得頭頂那股云海眨眼睛又要出什么變故,退得越發遠了。
哪知道那劫云已經到強弩之末,憋了半天再憋不出東西來,它在頭頂盤旋半天,黑氣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終究不情愿地落下一道金芒,籠在已成廢墟的小院上。
這是天道歷來對成功的渡劫的安撫和獎賞,越是高階的劫數,這光芒對修行的裨益就越明顯。不過這種獎賞,當然只有渡劫成功的幸運兒才能享受到。
眾人瞬間錯愕,這樣恐怖的天威之下,竟還有人能不死?!
下一秒又立刻意識過來,齊齊朝金光涌去——這天道的獎賞只要稍沾到一些,對他們這些凡修都是巨大的好處。
然而一道無形的禁制已經與光芒一同降落下來,將所有人隔離在小院兩丈開外,再不能進入半寸。
“哎呀!!”眾人拍大腿的拍大腿咬牙的咬牙打轉的打轉,悔不當初。又想到在此之前進入小院的魏紫,只道這人這樣的好運都能交到,莫不是踩過狗屎?
小院中,魏紫驚駭地看著那一地自己安放的已經碎裂的法寶,四下已經沒有一塊好地方。他望著廢墟當中凹陷的空缺,腳步抬起,卻怯于邁出。
他自怕自己看到氣息全無的寧復生。
在原處駐足許久,沒聽到任何聲息,他的心逐漸墜落谷底。拿出寧復生給他的丹瓶在手中摩擦,他想到百寶閣的丹藥生意,想到靈石,想到許許多多,最終都被驅散,只剩下寧復生活蹦亂跳的模樣。竟然原地蹲下,忍不住落下淚來。
金光落下時他還未成反應過來,被余光波及到后通體舒泰一陣,還傻愣地摸不清狀況。直到金光最中央的那攤凹陷中傳出微弱的痛呼。
魏紫火燒眉毛似的一下跳起老高,不顧一切撲了過去。
亂七八糟的碎石堆里,寧復生蜷著身子沐浴在金光下,偽裝的法寶早被雷劫劈壞,露出一副精雕細琢的面孔來。因為妖丹的緣故,他長得越來越貼近原本的自己,高鼻小臉,雙眼闔上都能看出較一般人長些。他周身迸開的傷口已經被天道光芒修復,只剩下破破爛爛的衣裳還掛滿血跡,雪白的皮膚半露不露,猶抱琵琶,魏紫端詳他原本的模樣,一時竟手足無措起來。
寧復生忽然抽搐了一下,眉頭緊緊皺起,無意識發出痛呼。
魏紫這才回過神,發現他原來還在昏睡,但好像極其痛苦,手腳都在陣陣痙攣。
他嚇得伸手去探,哪知才觸到對方的皮膚,就被一陣觸電般的劇痛席卷全身。
他不知所措了片刻,突然意識到什么,忍著痛掰開寧復生的嘴,將對方留給自己的一整瓶丹藥盡數灌了進去。
寧復生這才慢慢撫平了眉端。
魏紫守到天道金光散去,那股電意才終于消失,他立刻俯身將寧復生抱起,兩柄碎開的斷劍這才從對方的身軀下顯露出來。
這兩柄劍一柄光芒畢現,一柄不起眼,魏紫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都是好東西,那把烏突突的還更高深莫測一些,于是都收了起來,預備將來還給寧復生。
與金芒伴生的禁制消失過后,所有修士又都一齊圍上來,緊貼著院墻,望眼欲穿半天,才見魏紫抱著個人出來。
大伙兒呼啦啦上去一探究竟,那人卻披著魏紫的外袍,嚴嚴實實遮住了臉。幾個金丹修士大膽上前:“魏兄,這位……”
哪知魏紫理都沒理,只神思恍惚地越過眾人,抬頭掃了眼周圍的山巒,起身朝最幽僻的一處御劍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