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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怎么辦?”
“他那兒,不是有馬車嗎?他又不是不認識路,待他醒了,自己會跟上的。”本來他們也是沒打算把他一塊兒藥倒的,誰讓他蠢,自己湊上來呢?
畢竟是同府的人,問話的人想了想,把阿福搬到了馬車上,然后潑了他一臉水。在阿福迷迷糊糊地轉醒的時候,那人直接跳下了馬車。這下,應該不會跟丟了。
林睿再度清醒的時候,路程已過大半。大約是覺得已經剩下沒幾天的路程了,所以他們給林睿用的藥量少了很多。但多日下來,即便林睿此刻感覺自己是醒著的,腦子卻有些迷糊,身子也無力地很。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要,回去。”
“大少爺您放心,馬上就要到家了。”
“不是,不是那里。”
“還是讓大少爺多休息休息吧。”
至此,林睿只在外頭走了一遭,又重新回到了霍家。又一次轉醒的時候,周身熟悉的‘火燒’一般的感覺,讓林睿有種錯覺,好像他不是真的回過了他和楊柳的家,而只是做了一個噩夢,現在夢醒了,他的傷還沒全好,但柳芽兒,依舊在他們的家里頭等著他歸家。
“完全清醒了嗎?”知道林睿回來之后,章大夫每天都要來看看他的情況,那些把林睿帶回來的人,是霍家鏢局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頭走鏢走習慣了,居然把林睿也當做鏢來走,不當他是個活人,就當他是個物件,反正整個帶回來了就行,至于他身體狀況如何,他們是根本不管不顧的。
那藥的藥效早就過了,林睿的傷處又反復開裂了多處,所以又起了燒。要不是天冷,他這條小命都要搭在路上了。
“章大夫。”看了面前的人良久,林睿終于開了口,聲音沙啞地厲害。
“很好,能認得出老夫,說明腦子沒燒傻。老夫替你看過了,那藥你用得不多,對子嗣雖然多少也有影響,但你還年輕,這影響不會太大。”
“哦。”林睿低低應了一聲,面上沒有章大夫以為會有的喜色。
“怎么了?難不成,你還真不想要孩子啊?”
他是喜歡的。但能替他生孩子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既然你已經回來了,就靜下心好好養傷。這反反復復的,很多地方是肯定要留疤的了。老夫會盡量,讓那些疤看起來不那么可怕。”
“怎么樣都行,反正也沒人看。”
看林睿這般模樣,章大夫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那你好好休息吧。剛才你睡著的時候,老夫已經讓人給你灌了藥了,待藥起了效,你這身上的熱度就能退下去了。”
林睿聞言,輕輕頷首,然后閉上了眼。他確實覺得累,好累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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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本來以為關于楊柳‘克夫’的消息,不過幾日就能消停下去。但萬萬沒有想到,因為另一個人的顯赫名聲,而愈演愈烈。傳到后來,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把大家分別傳著的兩個人就給配成了一對了。
“什么,一個克夫,一個克妻,為了不禍害別人,該配成一對?這誰說的啊?太缺德了。”季夫人覺得有些頭疼,這不是壞了宛清的名聲嗎?寡婦門前是非本就不少,宛清又是新寡,還懷著孩子,再怎么樣,也不會前頭的夫君剛死沒有多久,就立馬改嫁吧?
“不知道,反正究其所以,這事是誰開的頭,就是誰的錯。”季如嫣一開口,一旁的如冰和如茵就猛點頭,一副十分贊同的模樣。
“唉,也不知道這事,你姨母他們有沒有聽說,就算聽說了,千萬可別讓宛清知道才好。”
楊柳自那天的花宴之后,還真就沒有出過門,這些消息,她本不該知道的。但她身邊,有個多嘴的安媽媽。
“姑娘,老奴說歸說,您聽了可千萬別生氣啊!”
“有什么可生氣的,嘴長在人家身上,他們要怎么說,都是他們的事。至于我,清者自清。”如果林睿還在,楊柳倒是會擔心一下,擔心林睿誤會。但他不在了,她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楊柳自嘲地笑了笑,“要我說呢,我是沒有什么可委屈的,真要說起來,還算是我占了便宜了,你看,我呢,成過親,還懷著孩子,那位……可還沒成親呢。”
“要老奴說啊,那位才是真正的克妻呢,其實也不算名副其實的妻,那是但凡下了定,女方就必死的,這頭一個的時候,大家都覺得是意外,這接二連三,大家就發憷了。那就是個天煞孤星。大家都傳,他是因為在戰場上頭殺了太多的人了,老天這才懲罰他,讓他絕后的。”
“安媽媽,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那位文昌侯也不是濫殺無辜的人,他殺的,都是敵人,是妄圖侵犯我朝國土,傷害我朝百姓的人。戰場之上,刀劍無眼,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他沒有錯,他是個英雄,咱們應該尊敬他。再退一步說,于戰場之上殺人的,又何止他一人,怎么旁人都能成親生子,老天爺就獨獨懲罰他一個呢?這些都是謠言,謠言止于智者。”
見楊柳說得義正言辭,安媽媽一時沒了聲響,只諾諾道,“您說的都對,是老奴多嘴了。”
“美人說你是英雄呢?特別得意吧?”
“去,拿開你的狗爪。”
“我冒著這么大的風險,大白天地陪著你爬墻,怎么我就成了狗了呢?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對,我是呂洞賓。”
楚衍瞇著眼睛看了文昌侯好一會兒,翻身一躍,下了墻,還沒完全落地,已經大聲喊了起來,“快來人啊,抓賊啊,有彩花賊啊!”
楚衍這么一嗓子,楊柳和安媽媽都朝著發出聲音的方向一看,頓時,楊柳就和依舊趴在墻頭上的文昌侯對上了眼了,楊柳瞪大了眼睛,向來沉穩的文昌侯腳下一滑,直直往地上落去。
其實楚衍也就是想開開玩笑,想著憑著他的身手,隨便一下也就輕松落地了,沒想到他竟然會陰溝里翻船,看著他直直下落,楚衍咬了咬牙,撲將過去,準備給他做個墊背。心里想著,要是真被他給砸傷了,定然要天天大口吃肉,大口喝參湯,銀子全讓文昌侯府出。
半響,身上都沒有傳來想象中的劇痛。楚衍想著壞了,他這肯定是太過著急,撲歪了。但也沒動靜啊,想到這里,楚衍先睜開了一只眼睛,正對上好友似笑非笑的臉。再往上一看,驚訝了,“你這隨身還帶著爪鉤啊?”
“有備無患。你還打算在地上趴多久?等著人來逮我們嗎?”
“你還說呢,還不是為了接住你。我這是為兄弟兩肋插刀。”
“哦,剛才那一嗓子,也不知道是誰喊的。”
楚衍嗤了一聲,雙手一撐,想要起身,然后僵住,猶豫了一下,伸出了手,“拉我一把。”
“就你那老腰,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搞定你府里頭那么多妻妾的?難不成,都是她們在上頭?”
楚衍伸出食指,擺了幾擺,“待你娶了妻,我再傳授你訣竅,現在說,為時過早了。”
“好容易回家了,又野到哪里去了?你這身上怎么回事,怎么這么多土?又去大營里頭操練了?你怎么就這么閑不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