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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為知道這規矩,我才能安心跟著天風丑進來。吃吃酒聽聽曲兒什么的,便是雨扶風知道了,也不會怎么嚴重。從這溫言只問陪酒、唱曲兒來看,我所知大略不差,更是安心,膽子也大起來。我興致勃勃地接口道:“剛才我風哥已說了,我們還是頭一次來,哪里知道你們這涵碧樓哪個姑娘出色啊!溫姑娘總要先介紹一下吧。”
溫言微覺意外,眼光往我臉上飄,掩口輕笑道:“王公子說得是。兩位同來,又不宴客,想是兄弟相會,要安安靜靜地說說知心話兒。太鬧的就不必了,奴家有兩個妹子,剛從鄉下來不幾天,極擅清唱小曲兒的,要不叫她們過來兩位見見?”
這種書寓哪會讓剛買來未經調教的女孩兒出來接客,“剛從鄉下來”什么的也只是那么一說。不過,聽這口氣,應該是新人了,說不定還是清倌人。以天風丑的性子,想必會喜歡。這樣一想,我便說:“好啊!溫姑娘的聲音都這么迷人了,你說她們小曲兒唱得好,一定不會錯的。風哥你說呢?”我轉頭征詢天風丑的意見。
天風丑微垂著眼,并不看我和溫言,手指撥弄著桌上擺的一副牙箸,淡淡說道:“你想叫什么人我不管。我不要新人。我頭一次來,要找個溫柔懂事的,相貌看得過去就行。”
我瞪大了眼睛。不是吧!這個……他真要在這里開葷啊!還“相貌看得過去就行”?
溫言也一臉愕然,卻未多說什么,俯首說了句“奴家盡力為公子安排”,就退了出去。
這就是相貌出色的好處了。換個平常人客,第一次進書寓就提出這種“過份”要求,就算她們不愿輕易得罪客人,鄙薄輕視的眼神只怕也是難免。但是,天風丑這樣的佳公子如此表示,大概只會令這些高級“校書”們暗自竊喜吧。
溫言去后不久,兩個十、五六歲,眉目清秀,身段妖嬈的女子抱著樂器進來,見禮后報上名字,一個叫藍蝶,一個叫燕艷。
“……溫姐叫我姐妹先伏侍兩位公子幾段小曲兒。”
藍蝶如此說,好奇的目光直往天風丑身上溜,顯然知道他就是那全然不顧書寓的規矩,一來就挑明要做入幕之賓,還要“溫柔懂事”的人了。她旁邊的燕艷也是一樣,注意力全在天風丑身上。兩個女子頭上梳的分別是雙鬟髻和三丫髻,果然都是清倌人。溫言把她們派了過來,想是因天風丑的要求有違常例,需要時間與那些紅姑們通氣,讓她們先來唱曲兒服侍我們吃酒的。
其實我都隱隱聽見廳外廊上碎步聲環佩聲,不知是不是這涵碧樓里“溫柔懂事”的紅姑們聽說了消息,跑來相看值不值得她們放下身段,破例滅燭。聽這動靜,大概就要下去爭競吵鬧起來也未可知。
這時,經兩個小丫頭一番忙碌,酒菜皆已出齊。冷熱葷素俱全,都是精巧小碟,不下十幾二十樣兒,倒也擺了整桌。酒溫好了篩在杯里,清水一般,香氣醇和濃郁,是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