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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發冷,心驚膽戰。看這個樣子,分明是做完后什么清理都沒有就直接把那些東西給加上了!且不說這對身子不好,雨扶風少少的有些潔癖,很少這么干的。今次顯然是真的生氣了。卻不知挑起天風丑的情欲,再讓我和他做,是不是也是對天風丑的刑罰的一部分?如果是,這方式未免忒古怪了點。而且,風丑被我干算是懲罰的話,讓我干他莫不是獎賞么?我又做了什么值得受“獎賞”了?
雨扶風沒有再說什么。待我身上收拾得差不多,就打發了仆役,熄了燈,摟著我睡了。天風丑便在床腳捆了整晚,直到次日天亮才放下來。
12
那天在袁靖安的詩會上,雨扶風似乎很出了一些風頭,只隔了一天,袁大少就又來請參加個什么“游春花會”。雨扶風決定帶我同去,留下寅、卯弟子在客棧“看家”。
至于天風丑,前晚為涵碧樓的事捆了整晚,清早本已放了的。卻不知怎地,沒過兩個時辰又給雨扶風叫進房去,直折騰了整天。晚上召我侍寢,還給他用了藥,上了玉勢和托子,才放出去。
這么連著兩晚下來,今天早上天風丑雖仍按往常的時候起來,明顯地精神不濟。雨扶風還不肯相饒,決定了赴袁家的約,臨出門之際,還給天風丑服了一劑春藥,讓白袍仆役把他綁了,赤著身吊在房里。說是免得他再跑出去偷腥。
今天的聚會地點卻不是在袁家的二株園。雨扶風帶我坐著馬車一路西行,走了近一個時辰,直到太湖之畔。
遠遠地看去,就覺著今天湖邊很熱鬧,湖邊車騎如云,水中大小船只擠得滿滿的。無論岸邊水面,游人如熾。個個冠帶齊楚,服飾妖嬈,衣香鬢影中,年輕女子竟是意外地多。我們的馬車極盡艱辛地在擁擠的游人群中前行。偶然聽到車外人群的交談議論,我才知道這所謂的“游春花會”,竟真的是一次花會。
這花會之舉,通常是書寓、伎寨、相公院等風月人家聯合起來,各自派出自家最出色頂尖兒的姐兒哥兒,獻藝較技、爭奇斗艷。又遍邀當地仕紳,風流名士為評判,選出花魁,擬出花譜,雕刻印制行銷各地。出賽者一旦選入花譜,自此艷名流傳,身價激增,所屬的樓館,也立時聲名大漲,客似云來。故此這等花會,在江南富庶之地極為盛行,象蘇州這等大城,一兩年總要辦上一次。當年我便是在花會上奪了花魁,才一掛牌便做了蝶舞樓的頭牌,旋被徐長清贖歸,真正送往迎來的日子,只得半年不到,真是很幸運的了。
馬車穿過擁擠的游人,來到湖邊的一處欄桿圈起的空地。空地周圍插著一些青緞錦旗,旗上黑色絲線繡著的“袁”字表明是袁家占下了此處。馬車一靠近,就有青衣小帽的仆役迎過來,車夫報上雨扶風姓氏,又取出請帖。便有仆役指引著他停車,另有仆役奔去稟報。
袁家占下的這片地極大,直接湖邊碼頭,幾只寬大的畫舫已經停在那里。雨扶風帶著我下車,走沒幾步,便有個清客師爺模樣的中年人從碼頭的方向匆匆走來,遠遠地就開聲招呼:“柳相先生總算來了,大公子還直擔心先生不肯賞光,正擬再派人去催駕呢……”雨扶風亦笑著迎上,說些“言重”、“惶恐”之類客套。
我保持三、四步的距離跟著雨扶風,心里想說那“柳相先生”的稱謂,想是雨扶風的字還是號,與山海經里寫的九首蛇妖相柳不知有沒有瓜葛。那怪物據說就住在扶風(這里紫稼記差了)那地方……哈!雨扶風會是蛇妖么?據說蛇性貪淫,似乎滿有點道理,九個頭倒不曾見……
“紫稼,來見過文先生!”雨扶風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
我忙趕上兩步,與那文先生揖身見禮。文先生從容還了半個揖,認真打量我兩眼,欣然笑道:“再世延年的大名,文敬早已久仰,可惜無緣得見。此次聽聞紫稼重回蘇州,文某還想著要求誰引介,不想今天柳相先生就把你帶來了。”
我微有些吃驚,偷眼看向雨扶風。要知“再世延年”(注)四字,乃是我當年代表蝶舞樓參加花會,以一典短歌獨占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