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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歸：“……”

“哥哥，我已經(jīng)是大人了，不玩布娃娃了，這是給小孩子玩的。”小弟子沒接，一臉認(rèn)真地說。

能從身上摸出布娃娃的穆玄英：“……”

他突然覺得這個娃娃有點燙手怎么辦？但是這娃娃多好看啊，小孩子怎么會不喜歡？

小弟子見穆玄英舉著娃娃沒收回去，有些為難地拿過來，“好吧，我妹妹兩歲了，她應(yīng)該會喜歡的，哥哥別難過，我收下了。”

雖然現(xiàn)在笑出來會讓穆玄英不好意思，但穆歸真的忍不住了，而跟在他身后的雪魔衛(wèi)，嘴巴早就裂開了。

聽見身后的笑聲，穆玄英沒動，穆歸卻能看到他耳朵慢慢紅了：這孩子還真是可愛啊。

小弟子將布娃娃放到背藥草的小竹簍里，蹦蹦跳跳跑了，穆玄英好一會兒才將臉上的溫度降下來，然后才站起身體，不好意思地笑笑，“王谷主……”

穆歸覺得心情好極了，也不為難臉皮薄的穆玄英，而且還回頭看了笑得囂張的雪魔衛(wèi)一眼示意他收斂一點，“我們繼續(xù)說吧。”

“嗯。”

“三陽絕脈一般是在二十七歲病發(fā)，藏劍山莊大小姐葉婧衣是三陰絕脈，她連武功都沒有學(xué)習(xí)，一直用上好的藥物養(yǎng)著，至今依舊體弱多病，三陰絕脈和你情況一樣。”穆歸又將穆玄英的手抓過來，扣住他的脈門，過了一會兒才放開，“嘖，穆玄英，我以為你知道脈門的重要，如果我要對你不利，你完全沒有辦法反抗，謝淵就是這樣教你的？”

“但是你是……我覺得王谷主人你挺好的。”穆玄英抓抓頭發(fā)，看上去一臉傻氣慘不忍睹。

算了，和他計較那么多干什么。

“葉婧衣那樣嬌養(yǎng)著，才活到現(xiàn)在，你覺得你自己怎么樣？你曾從紫源山上跳下來，你習(xí)武，你從來沒有注意過三陽絕脈的問題……穆玄英，你能活到現(xiàn)在，本來就是個奇跡。”

穆玄英木著臉，眨眨眼睛一臉無辜，“王谷主，你的意思是，我活不久了，而且這個不久比我想的還要短？”

“是，你的三陽絕脈已經(jīng)開始病發(fā)了，我想這個孫大夫應(yīng)該和你說了，若是留在萬花谷，可能拖個幾年，如果還是我行我素，我會很高興惡人谷未來的谷主少一個對手的。”

“人總是要死的。”穆玄英怔了一下溫和地笑笑，聲音低下來，“只是看來，我是沒時間等到被原諒的那一天了，其實原不原諒也沒關(guān)系的，只是我本想著，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什么？”

“沒什么。”穆玄英搖搖頭，抬頭就看見陳月從遠(yuǎn)處趕了過來，“王谷主，我先告辭了，多謝你告訴我這些。”

穆歸看著穆玄英拎著陳月的藥簍跟在她身后慢慢離開，自己也轉(zhuǎn)身走了。

情況比他想的還嚴(yán)重啊，兩個多月前還沒那么嚴(yán)重的。

穆歸第二天去找孫思邈的時候，他正對著藥方推敲，“王谷主，你見過三陰絕脈，如今玄英這三陽絕脈如何？他的情況太嚴(yán)重，現(xiàn)在即使找到人用六十年的內(nèi)力打通經(jīng)脈也來不及了，我只能先拖著，只是這樣也只能撐個兩三年。”

想到安史之亂，穆歸頭疼起來，以穆玄英的性子，安史之亂之后，他一定不可能老實待著的，“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萬花接受調(diào)養(yǎng)治療。”

“玄英這孩子……王谷主，你其實很關(guān)心玄英吧？”孫思邈劃掉藥方上的一味藥材換上另一種，“你之所以突然來老夫聊陰陽絕脈的事情，也不是偶然吧？”

孫思邈笑得一臉慈祥，倒是沒有特別的意思。

“是，確實是因為他，或者說是因為莫雨。”穆歸笑笑，“穆玄英是莫雨的劫，莫雨當(dāng)初會進(jìn)入惡人谷，甚至變成現(xiàn)在這樣子，不過是為了找他，為他報仇，保護(hù)他而已。”

“如果說這世界有一個人可以讓莫雨心軟，那必然是穆玄英，我雖然希望惡人谷的少谷主沒有弱點，但我也是莫雨的師父。”

而且，穆玄英其實也算是我徒弟。

這一句穆歸沒說出來。

“世人以雪魔稱呼你，我倒覺得是過了。”

“不，并沒有錯，同樣的，如果這世界有誰能影響到我的決定，那只可能是莫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