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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朝同居人撲了過去。

站姿，John是指，他曾是個軍人，他受過格斗訓(xùn)練，了解人的動作在它們真正發(fā)生前往往有跡可循。

好吧，準確地說他曾是個軍醫(yī)，所以對于格斗知識的掌握可能比較……理論。那瞬間大概更像是一種直覺——就在Sherlock扣動扳機的前一秒，John突然明白室友真正想做的不是跳進游泳池，他不會跳。

事實證明John是對的：Sherlock就那么站在那兒接連開了兩槍，第一顆子彈準確地擊中炸彈，第二顆則射向Moriarty。

炸彈沒有爆炸——它是假的，所以沒有爆炸；

射向Moriarty的子彈也沒有命中目標——John撲倒了Sherlock，就在他第二次扣下扳機時，所以子彈偏離了預(yù)定角度。

說老實話，John完全不知道炸彈是假的，他只知道如果Sherlock不跳進水里的話就死定了。

與此同時埋伏的狙擊手和他們的老板一樣清楚那炸彈只是個幌子，所以并沒阻止目標對象開第一槍，但就在Sherlock槍口上移的剎那，他們終于意識到再不做點什么就沒人給他們活著發(fā)工資了，于是馬上扣下了扳機。

John撲倒了Sherlock，狙擊槍的子彈險而又險地從他們腦頂尖嘯而過。他沒空去看Moriarty怎么樣了，甚至沒察覺到他們在千鈞一發(fā)之刻避開了子彈，只是本能地抱著室友滾了兩圈，趕在狙擊手調(diào)整好槍口角度前拽起Sherlock沖向最近的側(cè)門出口。

第二波子彈后腳而至，John不知道自己中沒中槍，不知道身邊人中沒中槍，唯一的念頭的就是跑。

那種感覺就像回到阿富汗，回到戰(zhàn)場——RUN！John似能聽到腦中有一個聲音，就跟他在上一次生死交關(guān)時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然后世間萬物都變成了三個大寫字母和一個驚嘆號。

幸運的是這一次沒有人中槍，也沒再遇上其他埋伏——他們跑過通道，跑出體育館，跑到馬路上，最終精疲力竭地停下步子，撐住膝蓋大口大口喘著氣。

“你他媽的到底在想什么？！”Sherlock首先出聲，氣還沒喘勻，但語氣極為不妙，不妙到破天荒爆了句粗口，“我知道那炸彈是假的，知道事實上只有兩個狙擊手……我是說看看他的站姿，他的手，還有地形！”

Sherlock并沒有詳細解釋他是怎么推理出來的，不過John能明白他的意思：“Sher……Sherlock，我很抱歉，我知道我推開了你所以你沒打中他……”

“這不是重點！”Sherlock卻斷然反駁道，“你知道嗎？假如我們一塊兒跳進游泳池就正中他下懷——在水里躲避子彈的難度要比在陸地上大得多，他可以穩(wěn)坐壁上觀，看我們自投羅網(wǎng)跳進去，死在那個池子里，就像他殺的第一個人，Carl

Powers！”

“我不知道！Sherlock，Moriarty跑了，這不是重點那什么是重點？！”

“重點就是你不知道！”Sherlock帶著股“還要我怎么跟你說”的口氣喊了一句，“我知道那炸彈不會炸，但你不知道！當然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炸彈是假的，不能確定那兩個狙擊手什么時候開槍，但我總得賭一把！是的，我不會跳進那個游泳池，但你該跳，而不是朝我撲過來！說真的，你到底在想什么？！”

沒錯，賭一把——John沉默地想到另一種可能：自己沒去管Sherlock，只是跳進了游泳池；Sherlock射中炸彈，并在Moriarty最志得意滿、放松警惕的瞬間給了他一槍；老板死了，狙擊手或許會在走留之間猶豫幾秒，而以自己和Sherlock的默契那幾秒鐘就足夠了；自己會盡快從泳池里爬上來，Sherlock會掩護他，他們抓不住狙擊手，但無論如何Moriarty死了，他們已經(jīng)贏了。

可這也只是賭一把——賭炸彈的確是假的，賭Sherlock能在打死Moriarty之余躲開狙擊槍的子彈。

“總之別說我沒警告過你，”Sherlock再次打破沉默，語氣異常傲慢而冷淡，“下次再碰上這種情況記得收起你愚蠢到極點的勇氣……”

“你，還有……”John輕輕吐了口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