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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拙言鼻頭哼出一口氣,心道:人老了就是矯情!
卻是小聲的伏在蘇君默耳邊說道:“師傅很喜歡他吧?”
蘇君默點了點頭。
葉拙言道:“師傅,你喜歡,別的峰主當然也喜歡,你看那飛星峰和逍遙峰的峰主,已經在掏法寶準備以利誘之了。咱們劍修窮,你有什么好東西能給他的?”
蘇君默不說話。
葉拙言繼續(xù)道:“師傅,你不會又打算跟人家打架爭弟子吧,你就是給人家整座峰打碎,韓少淵就跟著你啦?”
葉拙言趴在蘇君默耳邊:“我早有計較的。”
澤城雪看了葉拙言一眼,又轉過臉去,他的師傅和師弟性格天差地別,卻都喜歡折騰,他懂的,也不攔著,他們要想搞什么幺蛾子出來,他就是想攔,也攔不著。
葉拙言小聲的對蘇君默道:“你只要答應我,韓少淵做了我峰弟子,你讓師兄把他的星輝水波絹送給我,還有,允許我在沉劍池洗澡,再答應我,收一個資質普通的女孩子做我的師妹,你答應我,韓少淵保準是我們的。”
澤城雪心道,星輝水波絹……
這是澤城雪和葉拙言一起逛集市的時候,他買下的,注入靈力可化為一圈星輝罡氣保護在周身,是防御型法器,因法器是條手絹,所以女孩子用較為合適,他是打算送給蘇依依的……他尋思,原來師弟竟也喜歡這些少女物什,倒是自己懂他的少了。
蘇君默向來清高至極,從不肯收資質普通的人入峰,連掛個虛名都不給,還有那沉劍池,他一向當作祖宗供奉,在沉劍池旁連粗話都不給人說,竟然還真的答應了葉拙言的要求。
宗主還未開口主持收徒事宜,飛星峰峰主聞人無庸就搶著說道:“此子的資質,適合我峰功法!我峰有絕技碧海潮生,跟這孩子神魂之相出奇的吻合,簡直量身打造,此子非我峰莫屬了!”
蘇君默當即擰著眉峰,“我也有神劍三式、天地無極,需至純水系資質方能習練……”
蘇君默話語未畢,各峰峰主紛紛搶話:
“我也有……”
“我還有……”
七嘴八舌,讓蘇景南很是頭痛。
他明白峰主們的心情,可是只有一個弟子,怎樣分,對沒分到的人來說,都是不公平的。
所以聰明的蘇景南,使出了終極必殺:“都給我住了!這師徒也是需講究個緣法,不如由諸位峰主派遣本峰弟子出列講述本峰特點,然后由這位弟子自行決定拜入誰的峰門。”
“不必勞煩各位前輩了。”
此時一個小而堅定的聲音忽然插進來。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韓少淵噗通朝地上一跪,對各峰峰主手上閃瞎眼的法寶視若無睹,他在一殿長老們的注視下,一字一句道:“弟子選擇拜入神劍峰。”
第11章 陣法
幾天過去了,蕭影兒和韓采薇兩人已走了不遠的路,一路上走的平穩(wěn),也沒見到什么陣法,而且蕭影兒發(fā)現了一件有趣的事,就是山腳的村民,雖然不能夠直接幫助他們,給他們吃住,但是只要你主動提出,幫他們在山上采一些靈草,或者捕捉一些野獸,他們就會樂意給你圖紙讓你去幫忙,給你一些酬勞,你可以用這些酬勞來換取食物和住宿。
蕭影兒和韓采薇不像其他有基礎的弟子,他們什么都不會,打不了野獸,只能采草。
這些技巧,全賴于上次那個老伯的一句提點和蕭影兒的悟性,只要不是賒欠,都不受太清山紀律約束。
這一天,蕭影兒和韓采薇相攜上山,在蕭影兒的腰間還綁了一條草皮編制的腰帶,腰帶上掛著一個小魚簍。
其時已是午時,太清山夏季陽光炙熱,蕭影兒見小魚在魚簍一動不動,似乎是心情不太美麗,蕭影兒和它說話它理都不理,蕭影兒思忖可能它不喜歡被太陽直曬,她心細的讓韓采薇撇了一個大葉子蓋在上邊。
從正午走到天黑,按照蕭影兒經驗,應該會遇見民舍了,上次她幫人采的草剩下一些,遇見民舍可以直接換取一夜的住宿,換上一壺水和一頓飯,但走到月上中天,周圍都看不到民舍的影子。
夜越來越暗,蕭影兒身上的火種早沒了,加上天上忽然飄起了小雨,韓采薇就有些怕。
“十一,我餓了。”
“那就先餓著,我跟你一樣沒吃東西呢,采薇你有沒發(fā)現,此處山野頗有些怪異,太清山腳下土地肥沃,我們卻越走越是荒蕪,明明是夏天,正午還熱的不行,這會兒卻涼的像冬天似的,你看那些樹上竟也沒有幾片葉子……”
韓采薇一直都是跟著蕭影兒,也不怎么觀察環(huán)境,被蕭影兒一說,她才環(huán)顧四周,忽然抱住蕭影兒的手:“別說了……我怕!”
蕭影兒任她抱住,在一片干草堆住了步,她抬頭望天,小雨打濕了她的臉,她迎著雨直視天上的一輪明月:“月亮,好近……”
她伸手去比,只見那輪皓月如同高懸的鏡湖,立在天的一側,皓月周圍有云飛霧繞,盯著看了會兒,竟像是在天上看到了一座好寬闊的銀湖,湖水上漩渦飛卷,蕭影兒仿佛只是一只螻蟻,只消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落湖心,被漩渦吞沒。
蕭影兒一身白毛汗立起,連忙低下頭,抹了抹臉上的水,環(huán)顧四野也無藏身之處可休憩一夜,只能硬著頭皮:“采薇,跟好我,不要到處看,可能遇到了陣法,陣法向來虛實交織著,我們仍然一直往前走就不會出錯,你要小心。”
韓采薇發(fā)著抖將蕭影兒的手臂抱的更緊,“那我們站著不動,等陣法自己消失好不好……”
蕭影兒原本也是害怕,此時卻忍不住笑著道:“陣法是一直在的,是我們陰差陽錯立在了陣法之間,只能夠自己離開。”
兩人小心翼翼的一直向前,可仍是越走越森寒,幽幽的風吹著夜色下的枯樹老林,寒氣逼人,耳畔隨著風送來隱約的低吼聲,也不知道是什么聲音……
蕭影兒故作鎮(zhèn)定,也不知是說給韓采薇,還是說給自己:“走,不要放慢腳步,陣法而已,入門陣法總不會太難。”
話剛落地,她腳底下忽然一絆,仿佛踩到了什么,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也不知摔到何處,啪啦一聲似乎還撞碎了什么似的。
韓采薇伸手扶她,卻忽然尖叫后退,一下子撞在一棵樹上。
蕭影兒抬頭,只見一座白色的骨架擋在眼前,在月光下環(huán)繞著森森黑氣。
那白骨原本保持著很周正的打坐姿態(tài),被蕭影兒一撞之下給撞飛了幾根。
蕭影兒愣住,她幾乎要跳起來,但是白骨架上的黑氣像一陣小旋風,就在她眨眼之間,匯聚成一個人形。
理智占據了上風,蕭影兒忙直起身子朝著那個黑影連連拜道:“前輩,對不住對不住,在下無意冒犯,還請前輩寬恕,離開這兒定給您燒厚厚的紙錢。”
韓采薇原本被大樹撞了腰,此時見眼前奇景,當即嚇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