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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季劫冷靜地觀察旁邊時,他看見右邊有一個彈簧床,床上躺著一位約莫二十歲的年輕女子。她睡得很沉,沉得有些不自然,季劫發出那么大的聲響,女子都沒醒來。
除了小李和張勛,這里還有其他男人,住在更上面的地方。其中有一個刀疤臉的男子,他身上肌肉遒勁,極為可怕,盯著季劫時,季劫覺得自己就算跟他單打獨斗都斗不過這個刀疤臉。
刀疤臉蹲下來看著季劫,問:“這就是那個該死的檢察官?”
“不是。”張勛翻著不知道什么報紙,口中說,“估計是他弟弟。”
“他有兄弟?”
“應該是。我看他倆住在一起。”
刀疤臉吹了聲口哨,道:“不會是同性戀吧。”
“隨便。”張勛抬起眼看刀疤臉,一字一頓道,“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決。”
“嗯。”刀疤臉好像很尊重張勛,打著手電,往爛尾樓的樓上走去。
兩點半時,雨終于停了。窗外刮起了狂風,穿過沒安裝窗戶的爛尾樓里,發出呼呼的聲音,穿堂風讓風顯得更大,季劫蓋著小李的皮夾克,卻忍不住哆嗦,靠在墻上昏昏欲睡。
他吃的藥里可能有安眠成分。盡管季劫現在很是擔心,內心焦躁,但眼皮很重,幾乎睜不開眼。
“我下去看看。”張勛開口說,看著昏昏沉沉的季劫,走下樓梯。
季劫本來還在想就小李一人說不定能跑出去。可很快刀疤臉就坐在張勛做過的小圓凳上,看著季劫。
樓上不只有多少人,鼾聲震天。
季劫心中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他在想,為什么有人叫管天任‘管檢’。為什么他們說管天任是檢察官。
很快的,他聞到了外面雨水的味道。
季劫睜開眼,就看一身狼狽的管天任,他氣喘吁吁,眼睛一動不動盯著季劫,然后就看到了季劫沾滿血污的右腿。
“……”管天任終于冷靜了,他甚至配合張勛把自己綁了起來。
他說:“當年是我太不懂事。但和季劫一點關系都沒有,你能不能放過他?”
季劫沒說話。他沒感動的情緒,他感覺憤怒。
張勛‘哈’的一聲笑了,問:
“你說說,你做錯了什么?”
管天任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張勛看似漫不經心地問:“你告訴別人你來這里了嗎?”
“沒有。”管天任斬釘截鐵地說。
“那么,你報警了嗎?”
“你看我像這么傻的人嗎。”管天任盡量微笑著說。
從管天任進來,他就沒敢看季劫的眼睛。
他盡量不去激怒張勛,張勛也不突然發飆。他甚至笑著挪揄管天任:
“那個小哥。是你什么人?”
張勛指著季劫。他手上多了一把刀。
管天任道:“他是我的同學。”
“我看你倆一直住在一起啊。”
“偶爾,是偶爾住在一起。”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