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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四無君說，他捂住自己頭痛欲裂的腦袋，另一只手指了指鑲嵌在墻上的白色衣柜，“那里。”

沐流塵打開衣柜，對著那一排整齊統(tǒng)一的藍(lán)色正裝聳了聳肩。完全沒有選擇的余地，他隨手拿了一件白色全棉活領(lǐng)襯衫和一件藏青色的西裝。當(dāng)他對著鏡子打上領(lǐng)帶的時候，四無君從背后注視著他的身影。他注意到沐流塵的嘴唇異樣的紅艷，濡濕的頭發(fā)還沒有干透，淡金色的劉海柔軟地搭在額前，遮住了有些蒼白的臉龐，他的目光向下滑去，落在了狹窄緊翹的臀上，一種似曾相識的異樣感覺產(chǎn)生在四無君的心中，他有些羞愧地臉紅起來，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沐流塵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冷色調(diào)的藍(lán)色穿在四無君的身上很合適，但是對習(xí)慣于暖色調(diào)的沐流塵來說，則略嫌冷俊了一些。他拉了拉蓋過手背的外套袖口，肩膀的位置也有些寬松，除此之外，衣服還算合身。然后他注意到鏡子中四無君的注視著自己的目光，他的一只手捧著頭，臉上帶著大醉之后顯而易見的痛苦表情。

沐流塵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頭很疼么？”他替四無君倒了一杯水，送到他的手中。

“還好。”四無君感激地接過杯子，他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五點零七分，冬日黯淡的晨曦從百葉窗的縫隙中透進(jìn)臥室，熟悉的藍(lán)白色調(diào)的房間整潔得有些清冷。酒醉之后的虛弱使四無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他看到站在床邊的沐流塵，這令他感到好受了一些。那一抹淡金色是房間里唯一溫暖的色調(diào)。他不想他離開。他將杯子交還給沐流塵，然后握住了他的手，“流塵，”他說，“留下來陪我。”

“不。”沐流塵溫和地說道，從四無君的手掌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四無，我還有工作要做。”

抱歉，四無，他在心里說道，我現(xiàn)在不得不離開。

他將電話放在他的床頭，“如果需要人照顧的話，你可以打電話給你的下屬。”

四無君苦笑了一下，“好的。”他說。

他看著沐流塵向門口走去的背影，“流塵。”他叫住了他。

“什么？”

他看到沐流塵回過頭來，他的臉上是他所熟悉的微笑，這使他感到溫暖。他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卻想不起來。酒醉之后的大腦中一片混亂，四無君直覺自己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但是他想不起來。

“……注意身體。”他最后說道，“你的臉色不好，你睡得太少了。”

“好的。”

他看到沐流塵回頭向他微笑了一下，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門的背后。

四無君重新躺回床上，用指尖壓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他忘掉了什么事情……

在關(guān)上的門后，沐流塵用手按住腰間，再也無法偽裝的痛楚讓他彎下腰去。他將頭靠在墻壁上，大口喘著氣，冬日清晨的風(fēng)讓他感到了一絲寒意。他低下頭去，才發(fā)現(xiàn)那件薄薄的襯衫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了。

第八章

六點零五分，沐流塵走進(jìn)事務(wù)所所在的大樓內(nèi)。這間小小的個人律師事務(wù)所位于一幢十五層的老式辦公樓的九樓，光線陰郁的門廳內(nèi)空無一人，當(dāng)沐流塵走進(jìn)電梯間的時候，一個靠在走廊上打盹的保安向他抬了抬帽子。他按下九樓的按鈕，那部老式電梯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