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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道行的嘴角泛起了微笑。這就是他手中藏著的王牌。他是在一個非常偶然的機(jī)會得到這個證人的。這個人同時遭到天岳和Z社的追殺，被迫向警方尋求保護(hù)。他們向他提出了一筆交易，讓他出庭指證四無君，而警方則將他列入證人保護(hù)計劃之中，將他隱藏起來。

這個人將在正式庭審中出庭作證，并且將四無君置于死地。

想到這里，蜀道行臉上的笑意不禁加深了幾分。

“你的心情很好?！彼闹斫伒稄乃纳砼宰哌^時停下腳步，看著她的老板，“今天我們小勝一場，你覺得我們最后會贏么？”

“啊，我們會贏的?！笔竦佬姓f，和藹可親地拍了拍他助理的肩膀，“正義在我們的手中。”

沐流塵走出法院大樓。五月的陽光已經(jīng)明媚得有些令人目眩了，他脫下黑色的西裝外套，將它搭在手臂上，穿過停在大樓前的一排排汽車，向那輛暗紅色的菲亞特走去。

開車經(jīng)過報亭的時候，沐流塵停下來買了幾份報紙。這個案子已經(jīng)在沼澤市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各大報刊都作了連篇累牘的報導(dǎo)。記者竭盡渲染之能事，把四無君描述成神通廣大的殺手，獨(dú)自一人突破黑幫的防守，并且在警察的眼皮底下連殺三人。也有報導(dǎo)質(zhì)疑四無君的精神狀態(tài)，稱他為“嗜血的兇手”、“喪心病狂的變態(tài)者”。他們對于沐流塵也沒有留情，把他稱為“用錢能買到的最好的律師”，甚至爆出天岳為此案件支付給他一百萬美元的內(nèi)部消息，其中交易細(xì)節(jié)也描述得活靈活現(xiàn)，仿佛記者親眼所見。

一本雜志的封面上印著本市最駭人聽聞的謀殺案，兩大黑幫之間的仇殺等黑色粗體的大標(biāo)來吸引眼球，沐流塵往后翻了幾頁，這本雜志還用了好幾個版面對這個案子的背景以及控辯雙方律師進(jìn)行了專門的報導(dǎo)。他和四無君的照片被登在了同一頁上。非常有意思的是，雜志用的照片是他們大學(xué)時代的舊照片。標(biāo)題是巧合？被告與律師均畢業(yè)于同一所名校。

照片拍得并不好，象素粗糙，因?yàn)槟甏眠h(yuǎn)而泛著黃色，四無君有一顆襯衫紐扣沒有扣好，他自己則穿著一件可笑的粉紅色套頭衫。他們都正視著鏡頭，都看上去有些傻氣，但照片上的他們都還年輕，有種意氣風(fēng)發(fā)的感覺。沐流塵買下了這本雜志，將它與另外幾份還算客觀的報紙放在一起。

他開車去了拘留中心。見到四無君的時候，他正在玩一只索尼公司生產(chǎn)的PS2游戲機(jī)?？吹竭@個男人拱著背，緊繃著臉，雙手緊握著那個小小的白色機(jī)器，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沐流塵忍不住輕笑起來。

“啊，流塵。”四無君抬起頭，他把那個游戲機(jī)扔到一旁，“這個東西實(shí)在太難玩了。”

“讓我試試看?！便辶鲏m說，他拿起那個游戲機(jī)，“按哪個鍵開始？”

“這里?！彼臒o君說，“然后按這里……不不，是這里……”他趴在沐流塵的背上，指給他看。

“啊……死掉了?！?

“一分三十八秒。”四無君哈哈大笑起來，“你破了我的記錄。”

沐流塵抿了抿嘴，把那個小機(jī)器還給四無君，“你看上去氣色不錯，四無。”

“是啊?！彼臒o君攤了攤手，“這里的伙食還不錯?！彼F(xiàn)在被關(guān)押在拘留中心七樓的一間警戒等級屬于“最高級別”的囚室內(nèi)。利用天岳在政府高層中的關(guān)系，他們雖然不能將四無君保釋出去，但是可以提供一些特殊待遇。房間里有一張單人床，有單獨(dú)的廁所，不用事先申請就能使用浴室，他可以穿自己的衣服，可以與外界通電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