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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也沒有說過,你仇視黑幫分子,尤其是華裔,希望能夠親手將他們趕出這座城市,或者類似這樣的話?”
“沒有。”
“在描述華裔的時候,你也沒有使用過類似AMAN之類的蔑稱?”
“沒有。”
“從來沒有?”
“沒有。”J回答道,他想了一想,又補充道,“近來沒有。”
“從案發(fā)之前到現(xiàn)在為止?”
J明顯地遲疑了,但是最終,他仍咬著牙回答道,“沒有。”
“哦。”沐流塵說,他無聲地笑了起來,“那么,你怎么解釋這盤錄音帶,這也是偽造的么?”
他向陪審團播放了那盤錄音帶。那是王隱在監(jiān)聽警方通訊時的一點意外收獲,他無意中收到了J的巡邏車上的頻道并且把他的話一字不漏地錄了下來,大約有三個小時
J和他的同事的對話,其間他不但表示了對黑幫分子的仇視,尤其是對華裔的仇視,而且在每次提到華裔的時候,他都使用了侮辱性的蔑稱。
沐流塵默默看著陪審團的反應(yīng)。他知道他已經(jīng)徹底摧毀了這個低著頭坐在證人席上的警官。即使蜀道行站起來虛弱地抗議這盤帶子是在當(dāng)事人不知情的前提下錄制的因此不能當(dāng)作呈堂證供,但是所有的人都已經(jīng)聽到了。現(xiàn)在坐在證人席上的警方證人是一個在法庭上撒謊的種族主義者。他想沼澤市警察局一定會解雇這個人,也沒有其他的警察局會雇用這樣一個人。他的警察生涯到此結(jié)束了。
這天的庭審結(jié)束時,蜀道行在走廊上攔住了沐流塵,“你根本沒有必要出示那盤帶子。”他厲聲說道,“你之前所做的那些已經(jīng)足夠了,現(xiàn)在你毀了這個人的一生。”
“你說的是那個種族主義者么?”沐流塵淡淡地笑了笑,“我并不在乎毀掉一兩個這樣的人。”
如果是為了贏得這個案子的話,沐流塵心想,他不惜毀掉任何事物,任何人。
他看著蜀道行站在那里,氣得全身發(fā)抖,“借過。”他輕輕地說道,從他的身邊繞了過去。
他知道自己今天在法庭上占了絕對上風(fēng),即使不出示那盤帶子,那位證人也表現(xiàn)得足夠可疑了。他在出示那盤帶子之前的確猶豫過,但是他必須那樣做,他有他的用意。
在走出法院的時候,他看到一個記者站在臺階上打電話,他的老板正在通過電話對他怒吼,聲音之大連距離他兩三步遠的沐流塵都聽到了:“我要的是兩大黑幫之間的仇殺,你他媽的卻給我搞來一個有種族歧視的警察陷害華人的段子,沒有人要看這種陳年老掉牙的東西,現(xiàn)在你他媽的害得我的節(jié)目開天窗了!”
沐流塵同情地對那位記者笑了笑。這就是他出示那盤錄音帶的用意。他改變了人們對這個案子的看法。
當(dāng)天晚上,民意投票節(jié)目顯示,現(xiàn)在支持判處四無君*的人是66.4%,比上一周下降了將近10個百分點,還有17.1%的人對此持觀望狀態(tài)。
這一結(jié)果也將影響到陪審團的判斷。
庭審進行到第十七天的時候,發(fā)生了一件誰也沒有想到的意外事件。
從庭審的第十五天開始,被告方開始傳喚證人。沐流塵保持了他一貫的作風(fēng),在質(zhì)詢的過程中不著痕跡地把嫌疑引向鬼隱的身上。這對他來說已經(jīng)是得心應(yīng)手。他傳喚了一名黑市武器商人,他承認那把在本案中編號為1605825
槍支是經(jīng)由他手提供給鬼隱的;一名來自南部的知情人士,他向陪審團解釋了鬼隱和經(jīng)天子之間的宿怨,包括鬼隱在南部的公司私吞公款的行為和將買賣提供給他人的行為;一名酒店地下車庫管理員,他證實了從下午四點至晚上十點,鬼隱的車一直停在地下車庫里;一名負責(zé)二樓包廂的酒店經(jīng)理,他作證曾經(jīng)在下午四到五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