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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去,看著手中的記事本,那個問題就寫在上面。是時候了,蜀道行心想,是時候拋出這個問題,讓被告和他那位辯護律師措手不及的時候了。那件事距離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將近一年的時間了,四無君一定不會想到檢方會把這件事挖出來,沐流塵也不會想到,實際上,他非常懷疑沐流塵是否知道這一點……
關于四無君真正的殺人動機。
“四無君先生,”他看著那個小本子問道,“你剛才的證詞中提到了天岳集團與Z社在南部市場上的業(yè)務糾紛。”
“是的,”四無君說道,“那是六個月前……”
“哦,不,”蜀道行說,“我說的不是那家在今年二月成立的新公司,而是一年前的格林伯格公司。”
當他說出格林伯格這個名稱的時候,他注意到四無君的臉色微妙地變了變。
蜀道行微笑起來。當他剛剛挖出這件事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懷疑其中的真實性,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但是現(xiàn)在,他可以確定自己找對了方向。
格林伯格公司才是本案的關鍵,它是一切的根源。這個公司,連同它所引發(fā)的那起事故,被巧妙地掩蓋起來了,有人企圖把它從一切記錄上抹去,甚至把它從記憶中抹去。人們是健忘的。事隔一年,他可以獲得的資料少之又少,但最終,他還是把它給挖了出來。
這會是一個重磅炸彈,它會幫助他挽回之前在法庭上的連番失利。
他要給予沐流塵狠狠的回敬。
這一時刻,蜀道行的心情是得意的,他愉快地看著四無君。
“那家公司也是天岳集團下的持股公司吧?”他繼續(xù)問道,“雖然它表面上看上去是一家公眾持有類公司。”
他看到四無君沉吟著,將頭微微側向沐流塵的方向。他順著四無君的目光看過去,沐流塵端坐在被告律師席上的身影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他略微挺了挺身,隨即又坐了回去。
蜀道行忍不住再次微笑起來。這只是一個常規(guī)問題,沐流塵無法使用他的反對權來幫助四無君。
“如果你記不起來的話,四無君先生,”他微笑著,取出夾在記事本中的一張草表,“我這里有財務數(shù)據(jù)、現(xiàn)金流權和直接持股所有權數(shù)據(jù),我想這些數(shù)據(jù)可以幫助你回憶格林伯格公司的最終所有權。”
“是的,”四無君說,他沒有去看那張草表,“格林伯格公司的確是天岳下的持股公司,但是它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存在了。”
“哦,請不要緊張,四無君先生,”蜀道行說,“我無意和你在這里探討關于你非法轉移資金的問題。”
這一次,他看到沐流塵立刻從被告律師席上站了起來,但是他不等沐流塵說出“反對”兩個字,便搶先說了下去,“我想請四無君先生和我一起回憶一下當年的南部市場。”他大聲向陪審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