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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負平生開的的確是我的車。”四無君說道,“因為要去超市采購的緣故,我和平生換了車。雪弗萊的后備箱不夠大,不方便放東西。”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等平生回來。但是他沒有。我等到晚上九點,開始給他的辦公室打電話,也打他的手機,都沒有人接聽。我以為他一工作起來又忘了時間。這種事情在過去常常發生。”
“兩個小時之后,我接到了警察的電話。他們是根據車牌登記號查到了我的電話。”
“于是我知道,負平生再也不會回來了。”
“出事的地點就在距離我們同居的寓所約一英里的地方,大約晚上九點,負平生離開辦公室,開車回家,他在中途有一次停下車來,買了蛋糕和香檳,然后一輛小型貨車迎面開來,結束了他的生命。”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當他終于停頓下來,望向陪審團的時候,法庭上出現了一陣長久的靜默。他坐在那里,靜靜地注視著整個法庭。這種平靜而巨大的悲傷如此真實,比起任何動情的話語更加觸動人心。一位當時坐在法庭上的記者回憶道,“當我走出法庭的時候,”他寫道,“明明是陽光燦爛的中午,我卻感到整個天空都是灰蒙蒙的”。在這種平靜而巨大的悲傷面前,人們甚至產生了一種敬畏的情緒。當他們接觸到四無君的目光的時候,他們低下頭去,禮貌地移開了他們的視線。
蜀道行也感覺到了法庭上異樣的氣氛,這并不是他想要的效果。他感到自己應該說些什么來改變這一點。但是這一次,他的反應比該有的慢了一拍。四無君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變得冷酷起來,在蜀道行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之前,他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警方告訴我那是一起意外車禍。沒有目擊證人。警察趕到現場時,卡車里空無一人,司機的影子也沒有。他們檢查了牌照,發現那卡車是三天前被竊的。沒有指紋,什么線索都沒有。后來在汽車底板上發現了一只破酒瓶,于是他們認定是那個司機喝醉了酒造成車禍,草草結了案。”
“你問我三月二十六日這一天發生了什么事,”他看著站在證人席前的蜀道行,“你問我你所說的是不是事實,你想知道事實,讓我來告訴你,什么是事實。”
“三月二十六日,那天晚上所發生的并不是什么意外。負平生并不是死于車禍,而是謀殺。”
“三月二十六日,那天晚上我去了現場,我看到了那輛車。任何看到過那輛車的人都不會認為那是一起意外的交通事故。平生的車被壓得稀爛,那絕不是一次撞擊能夠造成的。車身至少被反覆碾壓過四次。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稍有常識的人都不會認為這是一起意外的撞車事故所造成的。”
“但是警方告訴我那是一起意外車禍。他們告訴我他們已經進行了調查。他們也曾經懷疑過這是一起謀殺。是Z社,是經天子策劃了這場謀殺。但是他們不愿浪費時間介入黑幫之間的仇殺。他們不愿去觸動Z社。它就像這個城市長出的一個毒瘤,腐敗的毒液也蔓延到了警局內部,已經病入膏肓,無可藥救。他們告訴我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這是一起謀殺。于是他們宣稱是那是一場意外車禍,草草結了案。”
“但那只是你個人的主觀推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