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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話

細微的裂縫在承受一輪又一輪的敲擊后，終于開始崩潰，它崩潰的開端不是被卿修敲打的地方，而是位于正上方，懸在他們頭頂上那些鋒利的雪花。

卿修是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他一把抓住你自己最近的人，撲向山洞，洞外的雪花持續下落，不斷發出啪啪的聲音。

他從地上爬起來，洞中的火苗經過剛才的災難，已經徹底熄滅，漆黑一片，卿修準備試圖根據洞中僅有的余溫找到篝火，他記得火石是放在篝火附近。

“別動。”

“金燃，你們的情況怎么樣？”卿修停下了腳步，等著對方的回答，洞內響起了稀稀疏疏的摩擦聲，每一聲摩擦都像刮在他的心口上，“出什么事情了？”

回答卿修的是劃火柴的聲音，金燃正站在篝火邊一手護著火柴微弱的光芒，企圖重新點燃篝火，再浪費了五六根火柴后，篝火上面的水汽才完全褪去，火光又一次回到了洞中。

“金燃，我走不了。”巴圖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他摸著自己的左腿，閉上眼長出一口氣，“你跟這小子一定要把孟根安全帶出去。”

待卿修看清洞內的情況后，倒吸一口冷氣，原來除了自己剛才站的地方，地面上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了。

鋒利的，由雪花組成的利刃插滿了山洞，其中一把利刃正對著卿修的脖子，金燃要是不在剛才阻止他的行動，他很有可能就會受傷。

巴圖癱坐在地上，一根稍大的利刃直接刺破了他的左腿扎入地上，而他要救的——孟根，正瞪大了眼睛被釘在洞壁上。

孟根注意到了卿修的情況，他一扭頭，愣住了，不覺眥裂發指。

“怎么會……怎么可能……”孟根使勁拔出自己大腿上的冰柱，跌跌撞撞地向巴圖沖過去。“怎么會……怎么可能……”

孟根好似失去了語言能力，一直在重復著這幾個字，卿修有些不忍，他別過頭盡量不去看他們，上一刻還鮮活的生命，下一刻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尸，饒是卿修一具練出了一副鐵心肝，卻依然覺得悲傷。

余光中，他看見金燃還保持原來的動作，一直站在篝火邊弄火，腳下的木材布滿了雪花，金燃彎腰撿起一根較細的木材，放在火上烘烤，淡淡地白煙從木材中飄起，又快速消失。

等木材不在冒白煙了，金燃就把它丟入火中，在撿起另一根木材重復同樣的方法，整個過程中金燃一直面無表情，仿佛死去的人，根本與自己無關。

耳邊是孟根斷斷續續的低語，眼前是金燃的漠不關己，身處著詭異氣氛的卿修，權衡之下選擇了沉默。他與這些人而言只是一個路過的旅者，又有什么資格管這件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這個充滿活力的小子，下輩子不會再遇見這么惡劣的事情。

隨著金燃的動作，篝火的范圍逐漸擴大，溫暖的火光融化了洞中的冰塊，空氣變得黏糊糊的，卿修找了一個稍微干燥的墻壁，等著金燃的下一步動作。

“好了。”金燃丟進手中最后一根木材，才轉身走向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