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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莘就會往這邊偷看一眼。你說偷看就偷看吧,反應還那么遲鈍,陸至遙在鏡子里盯了他半天也沒發覺,眼睛還黏在對方手上。
“有話就說。”
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姜子莘同學被嚇了一跳,手里的拖布桿啪一聲掉在地上,他尷尬的撿起來,看著陸至遙擺弄東西的手。
“你拿東西拇指一直不回彎嗎?”
陸至遙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確實,他手上的每個動作拇指都是不回彎的,雙手的拇指像兩根多余的木棍一樣直不楞登支在兩側。陸至遙嘿嘿悶笑,都忘了,他的拇指已經失而復得。
適應變成了習慣,真可怕。
“姜子莘,我給你講個故事啊,是個特別特別逗的故事。”
聽著陸至遙一遍遍強調這故事有多逗,姜子莘卻覺得,他的表情好像要哭了。
“從前有個男的喜歡上了他的好朋友,追啊追啊追了好多年,對方終于答應跟他結婚了,可是就在婚禮的前一天,他喜歡的人突然出了車禍,現場只有兩輛破車和死亡的司機,他喜歡的人卻失蹤了。
他像瘋了一樣天南海北的找,后來聽他喜歡的人家里說,那個人沒失蹤,是被一個黑社會團伙給抓走了,他就想辦法混進那個團伙,天天被逼著偷雞摸狗,還被打的鼻青臉腫,有一次他實在餓的不行了,偷偷吃了那個團伙老大養的狗的狗食,被一個小嘍啰看見了。
他本來能跑的,可是為了潛伏找到他喜歡的人,他沒跑,被那個老大用菜刀把兩個手的拇指剁掉喂給狗吃,呵呵,其實他喜歡的人根本就沒在那里,那家人是騙他的,他喜歡的人已經嫁給別人了……哈哈哈!你說這個男的是不是特別逗?太好笑了是不是?哈哈……”
說完,陸至遙笑得前仰后合,要是這時候有人進來,肯定會認為剛剛發生了十分好笑的事,但是姜子莘知道,這一點都不好笑。
“遙遙,遙遙,遙遙……”姜子莘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對方卻毫無反應,他感覺自己的眼睛已經紅了。
“陸至遙你笑夠了沒有!”
“沒有!”陸至遙嘖嘖兩聲,“這么好笑你怎么不笑啊,來來,給哥點面子。”說著伸出手扯著姜子莘的嘴角往上拉,拉著拉著,兩行眼淚打在了指尖上。陸至遙掃興的松了手,“切,真沒勁。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聽著浴室里刷刷的流水聲,姜子莘靠在門外哭的稀里嘩啦。陸至遙不知道,其實姜子莘并不是愛哭的人,甚至他從出生開始就沒怎么哭過,自從遇到陸至遙,那個對他施加了會哭魔法的人,一切都不一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的求個收藏,么么噠(>_<)
第4章
Four
重色輕友呢
講植物生理學的宋教授是系里出了名的話癆,上課一半以上的時間都在嘮他那歐米茄老婆和兒子,說什么這年頭找個普通人好,要不一家倆歐米茄,發情期趕到一塊都不知道該顧哪個。下面一片白眼,尊敬的宋教授,這話你敢當教導主任師母的面說嗎?
老師扯淡也沒幾個人聽,反正是個開卷考試的,陸至遙趴在桌子上睡得脖子疼,睜開眼打算換個姿勢,就看到前座腰板溜直的姜子莘,肩膀聳動,在奮筆疾書。
上這種課還一板一眼的抄筆記,除了他也沒誰了。上輩子還覺得他這人有種遺世獨立的孤寂感,讓人既佩服又心疼,可現在,只剩下倆字:無聊。
當年陸至遙本來是學生命科學的,后來家里的工廠搬遷,他就跟著全家來了新藍市,想著反正將來都要接手工廠,隨便找個便宜專業讀幾年得了,沒想到竟然把他塞到了植物生產專業。說白了就是學種地。
知道以后那個高中沒畢業的老姐還取笑他,說讓他好好學,將來去農村包地,弄好了跟家里的工廠一合并,正好工農聯盟了,聽著多共產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