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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經(jīng)桐再次舉瓶:“敬我們大難不死!”
小伙伴們跟著再喝!
連續(xù)灌了幾大口酒下肚,歐陽樂終于黯啞著嗓子開口:“我不知道那時候卡瑞娜在活動中心!”他的聲音不復(fù)平日的輕快,暗啞中帶著濃濃的自責(zé)。
小伙伴們沉默了。
過了半晌,雷恩才客觀地道:“當(dāng)時那個情況,你就是知道又能怎么樣,沖出去陪著卡瑞娜一起被綁架?還是跟綁匪拼命?綁匪手里有武器,你赤手空拳,就算你在,也什么都做不了!”
雷恩的話雖然不中聽,但是卻是事實——他們是手無寸鐵的學(xué)生,對方是荷槍實彈的綁匪,兩方遭遇,勝負(fù)立分——如果當(dāng)時歐陽樂知道卡瑞娜也在被綁架的人質(zhì)中選擇留下,除了一起陪著做人質(zhì)其實做不了任何事!
郎飛弱弱地問歐陽樂:“你那么愛卡瑞娜?”
歐陽樂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仰天看天花板:“卡瑞娜是我的女朋友,但我也沒愛她到生死相隨的程度,因為畢業(yè)后我要回國,所以和她交往之前我就和卡瑞娜說過我們不會長久的,她說那我們就談一場校園戀,等我回國那天就分手!”歐陽樂的鼻子里溢出一聲諷刺的輕哼:“我以為我和她最后是分隔兩地,沒想到是陰陽永隔!”說著兩行淚順著歐陽樂的眼角淌下,他抹了一把,又狠狠灌了口酒。
卡瑞娜·阿納斯塔西婭是個很可愛的女生,她是學(xué)生會宣傳部的干事,因為看了幾部中國的影片,對古老神秘的東方人非常好奇,她知道歐陽樂來自東方古國,就總是圍著身為副會長的歐陽樂打聽中國的佚事,好奇而天真,一來二去兩人就熟了,感情慢慢升溫,當(dāng)卡瑞娜問歐陽樂能不能做她男朋友的時候,歐陽樂很誠實地說,他是來學(xué)習(xí)的,畢業(yè)后他要回中國,卡瑞娜考慮了一下,就說那我們談一場校園戀吧,畢業(yè)就分手,讀書的這幾年我們可以快樂地在一起……
歐陽樂還記得卡瑞娜那寶石般碧綠的眼睛里的熠熠神采,那么活潑明麗--他就鬼使神差地點頭了--即使明知道兩個人終究要分手!
歐陽樂其實很喜歡卡瑞娜,才會想在她生日那天給她一個驚喜,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卡瑞娜沒有活到20歲生日!
想起兩個人在一起的種種甜蜜親昵,歐陽樂又狠狠灌了一大口酒,濃烈的酒精嗆得他一陣咳嗽,眼淚都咳出來了,又被他很快擦掉!
郎飛看著這樣的歐陽樂,不知道怎么安慰友人只好陪著喝。
蔣經(jīng)桐也陪著喝,默默感嘆:心里的傷口有時候需要曬出來,即使悲傷欲絕,即使疼痛難忍,即使鮮血淋漓,也要讓它曝光--只有這樣它才有機(jī)會慢慢結(jié)痂愈合,否則只會在心里流血、化膿、腐爛、變質(zhì)!
雷恩也默默地陪著喝!
幾口酒下肚,郎飛打開了話匣子,他嘆息:“我以為我和憐奈就夠苦情的了,沒想到……”
郎飛怕刺激歐陽樂,有點不太敢提卡瑞娜的名字,也就不提了直接灌酒。
歐陽樂看看幾個小伙伴,半是回憶半是感慨地道:“你們知道為什么綁架發(fā)生的時候,我知道要藏到那個木馬道具里嗎?”
蔣經(jīng)桐和雷恩看歐陽樂,兩人臉上都是了然的神色!
只有郎飛愣愣地問:“為什么?”
歐陽樂苦澀地笑了:“因為我和卡瑞娜在那里約會過!”
郎飛黑線--那個木馬里面烏漆抹黑的跑到那里約什么會--呃,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于是他也了然地看了看歐陽樂,對于同胞突然開車,他很無語。
蔣經(jīng)桐不想歐陽樂沉浸在對卡瑞娜的回憶里,開解歐陽樂是一回事,但是跟他一起追憶的話蔣經(jīng)桐怕歐陽樂陷到回憶里更加傷心,于是蔣經(jīng)桐決定換個話題,他轉(zhuǎn)向郎飛:“你和憐奈怎么樣了?”
郎飛嘆氣:“從活動中心逃出來那天我不是答應(yīng)憐奈,如果我們成功逃生就做她男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