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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
然而神壇下的部民——那些在他年幼時,給過他糖果的叔叔阿姨們,此時卻在風雪中猙獰著面孔,近乎癡迷的齊聲請求著處死他!
葛蘭苦笑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滲出血絲。
還是逃不過一死啊。
他看了一眼跪伏在地的小老師奧布里,又看了一眼將他從雪山上帶回來的褚辭,輕柔的暖流流進心房,死就死吧,挺值的。
格納將虛空手杖高高舉起,又開始念叨起那些鬼扯的東西。
褚辭蜷縮在地上悶咳著,被自己這幅病病殃殃的樣子氣得臉色雪白。
他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下唇,趁著因為疼痛而清明的神智,奮力飛撲到葛蘭的身前!
“唔——”
銀色的魔力光波直直地射進褚辭的肩膀,腥紅絢麗的血花驟然綻放,少年發出輕輕地一聲悶哼,搖搖欲墜的身體完全憑借著絞刑架的支撐。
朗恩目光一滯,頃刻間面色劇變。
【哇,首領大人,翻!臉!了!清新值:3分!】
葛蘭回過神來,嚇得魂兒都要散了!
他劇烈地掙扎起來,直到看見褚辭狼狽地沖他一笑,這才“嗚嗚嗚”地開始哀求起來:“別管我了......求你......你別管我......”
朗恩發出一聲自嘲的冷笑,形如疾風般落在褚辭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緊咬著牙關說道:“你到底想怎樣?”
受傷的少年揚起小臉,嘴唇已經白得像是透明的羊脂玉,口吻卻是一如既往的堅定:“既然今天必有一死,我愿意替他成為祭品。”
仿佛聽到了非常荒唐的謬論,朗恩的面色愈加陰沉可怖。
一陣沉悶無情的輕笑聲從男人的胸膛里發出,驟然爆發的音量讓在場所有人噤若寒蟬:“你憑什么代替他?血祭的祭品必須是心火純凈的祭司!你是嗎?”
不等褚辭再說出什么能夠氣裂他肺腑的話,男人猛然將褚辭提起來狠拍在絞刑架上,怒不可遏地吼道:“你就這么想死?為了那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朗恩越來越看不懂褚辭了,隱約間他知道褚辭的某些行為是在故意激怒自己,但現在竟然到了絲毫不顧及自己生命的地步!
想到這里,男人的大腦就被滔天的怒氣占領了,無情的本質讓他覺得少年的行為不可理喻,他竟然要為別人去死?憑什么?
褚辭就像是他捕獵到的獵物,他擁有這個人的所有權,是生是死也都必須是由他來決定。
少年兩耳都劇烈地鳴響著,搖晃的視線也是一陣陣發黑。
可是大敵當前,作為主角的他怎么沒骨氣的昏過去?
褚辭抬起手在受傷的肩膀上戳了一下,疼得他手腳都跟著開始抽搐。
不過借著這股子疼痛,他也終于有力氣火上澆個油,錦上添個花了。
少年強撐著腦袋,口吻帶著輕蔑地再度出擊:“您不懂吧......這是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那種......東西,您有嗎?”
朗恩的眸底登時變為野獸才有的豎瞳,褚辭的字字句句徹底令他的理智崩潰!
男人從未在任何人面前現出過獸型,他將自己包裹上一層人皮,竭盡全力地想要和周圍的雪族一樣。
但褚辭的意思昭然若揭,自己在他眼中,到底是個無情的異類。
這樣的想法,令他生出面臨絕望時才有的殘忍和冷酷---
朗恩仍舊用一種恨不得將少年扒皮抽筋的眼神盯著褚辭,另一只手卻悄然間劃出個殘忍冷冽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