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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咋這么心安理得呢?
手機里傳來一陣陣孩童的哭聲,繞是戚朝暮故意避開褚辭走到了落地窗前,褚辭靈敏異常的的耳朵還是辨別出了那個哭腔不是別人,正是元小愷。
雖說元小愷在緊咬關頭出賣了自己,但畢竟是八.九歲的孩子,攤上施祁那種亡命徒的逼迫威脅,只有乖乖投降。
更何況現在并沒有出什么大事,褚辭心里還是惦記著那個小家伙。
“你不要再打電話過來了,你成年前的資助不會斷,但你已經失去了回在戚家的資格。”
戚朝暮周身籠罩著陰云,想到這次褚辭被綁架的意外還心有余悸,而這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這個令人防不勝防的小鬼頭。
褚辭皺起眉,慘白著臉就要下地,“你別那么兇,把電話給我!”
男人聽到動靜猝然回頭,直接掛了電話,疾走兩步將褚辭又摁回枕頭上,深沉的眼底目光如炬,聲音里充斥著惶急和怒意:“瞎鬧什么?他差點害死你!我不可能再讓那孩子靠近你!”
少年本就積攢了一肚子的火,不論是對于戚朝暮的刻意隱瞞還是對于自己和康南長得很像這件事,當時只是因為小包子沖出來添亂而暫時擱置,現在看到戚朝暮對著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孩子大喊大叫,褚辭全身的血液橫沖直撞上大腦,剎那間毫無征兆地爆發了:“你怎么好意思說他?我被綁架最大的原因還不是因為你嗎?施祁不就是為了鉗制你才抓我的嗎?不應該再靠近我的人,應該是你吧?”
戚朝暮渾身一顫,氣息明顯不穩起來:“你......是這么認為的?”
康南的模樣在褚辭的腦海里揮之不去,太陽穴跟隨者心跳聲“突突”直跳,洶涌的心酸和醋意令他口不擇言起來:“是!難道你不就是看上了我這一張臉嗎?磕了碰了你心疼是吧?就因為這一點,你就是傷害我最深的人,憑什么限制別人靠近我?”
劍拔弩張的氣氛仿佛撕裂空間般赫然而出,戚朝暮聽完少年這掏心掏肺的一番話,像是被人抽干了血液般僵立半晌,才面色凄慘地冷笑道:“是啊,這就是我。一個只會帶給周圍的人不幸的瘋子,當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康南被殺死,而現在又差點害得你——”
眼見男人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積壓在內心深處的苦澀濃漿正欲噴薄,可戚朝暮卻突然像是失去電源的機器人一樣靜止不動了,徒留眼底漸漸積蓄起無盡的疲憊和悲傷。
語言,有時候是最沒用的東西。
說出來又能怎樣,放低姿態來祈求對方的憐憫嗎?
戚朝暮做不到,他也不允許自己呈現出懦弱的一面來。
跪坐在病床上的褚辭因為情緒的起伏而雙頰殷紅,手背上的針頭不知何時被扯掉,一顆顆小血珠正爭先恐后地冒出來。
男人用十秒鐘時間將自己恢復常態,滿眼疲憊地垂下眼,動了動僵硬的身體,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銘記值:5分?!?
褚辭像是驟然恢復了理智,愣在原地:“......他生氣了嗎?”
【......沒有,他只是在生自己的氣而已。】
男人的背影孤寂而落寞,直到他轉身往外走的那一刻,褚辭才看到男人后肩上的斑斑血跡。
發黑的血跡已經干涸,落在少年的眼里卻異常刺目。
戚朝暮的肩膀被子彈劃開了一個大口子,向來注重儀表的*oss就這么身形狼狽地守了他一整個晝夜。
不愛他嗎?
褚辭冷靜地捫心自問,竟然很快的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