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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沫星子灑水般飛濺出來,褚辭嫌惡地皺起眉,伸出手在臉上摸了一把。
這個顯然沒有把她放在眼里的動作激怒了斗雞般振奮的夏蓉,女人哼笑一聲,伸出手“啪”一巴掌打在了褚辭的臉上。
“媽?”
從樓梯間傳來景灝沙啞的嗓音,只見男人披著一件外套,手撐在樓梯扶手上走了下來。
幾個傭人想要上去攙扶,都被景灝兇巴巴的眼神嚇得僵在了原地。
夏蓉迅速收起自己猙獰的嘴臉,顛顛地跑到景灝面前,雞爪子一樣慘白的手開始到處摸來摸去:“兒子啊,你可是受苦了,這么久沒見到媽媽,想媽媽了嗎?”
景灝臉上的神色有些奇怪,先是抬頭看了一眼挨打的褚辭,動了動唇,終究低低應了一聲:“想。”
夏蓉有了兒子在身邊,面色迅速神氣起來,頤指氣使地發號施令“沒看到二少爺病著呢嗎,還不趕緊去叫醫生?養你們吃白飯嗎?”
“哎哎,是!”傭人們并不知道景灝生病的事,現在看到主子走路都困難了,迅速給景崢打去了電話。
褚辭的臉頰上火辣辣的疼,但看著景灝實在不太舒服,自己也不好多說什么,安安靜靜地假裝自己不存在,等候著景崢的到來。
墻上的鐘表走了半圈,景崢在半小時后就出現了。
男人面容冷峻,步伐快得生出一陣微風,人還沒完全走進客廳就揚聲問道:“景灝怎么了?”
褚辭幽幽地撇撇嘴,這個景醫生對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倒是關心的很。
夏蓉一邊給景灝喂著水,一邊皮笑肉不笑地哼道:“你當年可是答應我照顧好小灝的,你就是這么履行承諾的?”
空氣中驟然安靜下來,景崢眼含警告地盯著夏蓉的眼睛沉默著,病怏怏的景灝從沙發上掙扎起來,疑惑道:“媽......你們在說什么?”
夏蓉嗤笑一聲,冷冷地看著景崢:“他當年將我趕到國外去,還說什么不許我們母子再見。我也是沒辦法才答應了他,可現在呢?整個p市連口干凈的水都沒得喝!我兒子竟然病成這樣沒人管!要不是我偷偷跑回來,景灝是不是要被你害死了?正好你就可以獨占景家的一切了是吧!”
男人靜立的身形動了動,長長呼出一口氣,像是背負在身上的重擔陡然消失了,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倦意:“我不會那么對他。”
面對這樣毫無根據的指控,景崢的神色如常,仿佛這帶刺的話不是在說他。
景灝聽到這話艱難地抬起頭,驚愕看著自己敬重的大哥,“你......為什么這么做?你不是說我媽她在國外度假嗎?”
景崢絲毫沒有解釋的*,只是陳述事實:“抱歉,我騙了你。”
夏蓉“噗嗤”一笑,像是旗開得勝的花公雞般將她皺巴巴的旗袍捋順了,摸著自己兒子的頭發說道:“傻孩子,你這個大哥心眼多得跟個蜂窩煤似的,以后有媽媽在,絕對不讓你受欺負。”
在一邊看戲的褚辭將拳頭都攥了起來,恨不得替景崢沖上去揍一頓這個滿嘴跑火車的臭娘們。雖然他并不清楚景崢為什么把夏蓉送走,但光是夏蓉說景崢對弟弟不夠好這一點,就夠欠揍了。
皮質的沙發發出衣料摩擦的聲音,景灝突然手撫著胸口悶哼了一聲,半張開口痛苦地喘息起來,向來爺長爺短的嘴巴此刻白得驚人。
周圍的傭人們嚇得團團轉,景崢卸掉僅剩的那一點耐心,滿臉不耐煩地走上前將夏蓉拽開,一把抱起景灝往房間里走,一邊走一邊說了一聲:“褚辭,跟上。”
景家終究是景崢說得算,夏蓉被雇傭兵攔在了樓下,景灝被穩穩放到了床上。
褚辭抿抿唇,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從浴室找出一塊濕毛巾,坐在床邊替景灝擦著不斷滾落的汗珠。
“景灝這幾日頻繁接觸新型喪尸病毒,應該是刺激了體內的防御機制,恰好激發出了他體內休眠的異能。”
男人用治愈能量緩解著景灝的痛苦,輕聲地對褚辭解釋。
也許是異能覺醒的太晚,景灝的排異反應才這么大,光是景崢替他治療的幾分鐘,景灝身上的冷汗已經將整件睡衣都浸透了。
褚辭好奇地問了一句:“他?他這幾天干什么去了?”
景崢垂下眼睛,頓了頓才輕聲開口:“p市的凈水系統崩潰,他和幾個專家團隊在海底采集一種凈化石,可以用來制作過濾薄膜。”
原來這家伙每天鐘晨暮鼓早出晚歸,是去幫助廣大市民排憂解難做好事去了,怪不得那天他眼里委屈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