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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就是年輕時期的夏蓉趾高氣昂地揚手,一巴掌扇在景崢臉蛋上的畫面。
挨了打的小景崢像是一頭暴怒的小獅子般瞪著夏蓉,媽媽徐白鷺唯唯諾諾地站在一邊,一邊將兒子護在懷里,一邊低聲下氣地道著歉:“景夫人,對不起......小錚他還小不懂事,您,您別和他計較。”
諸如此類的畫面如洪水猛獸般洶涌而出,如果不是這個女人的到來,媽媽就不會不滿五十歲就郁郁而終,對于夏蓉的厭惡像是灰敗了幾個春秋的野草瞬間燎原般卷土重來,景崢殺念一動,怒道:“我要——殺了你!”
失去理智的話語脫口而出,一道薄而鋒利的冰戟“嗖”地劃過鬼魅的夜空,喉管破裂的聲音在死氣沉沉中猶如鳴鼓!
虛幻的畫面轟然碎裂成片,現實世界悄然掙扎出頭。
景崢只覺得眼前一明一暗,飄忽不定的心神重重地向下一落——
“媽!”身后傳來景灝聲嘶力竭地哭喊,景崢猝然睜大眼睛——
只見夏蓉還是翠綠旗袍裹身,剛才丑陋可怖的喪尸形象早已不知所蹤。精致打理的盤發下滿臉的驚愕和震怒,女人想要抬手堵住喉嚨上的噴涌的傷口,卻終究把力氣留在了罵人上:“你,咳咳......不得好死......”
景灝將僵立在原地的景崢狠狠推開,神情恍惚地跪伏在地上,片刻后將臉埋進夏蓉的頸窩,失聲痛哭。
與此同時,斗獸場觀景臺。
“怎么樣,小美人兒,這個精神力異能酷吧?”白逸銘用手指勾著褚辭的下巴,似吻非吻地用薄唇輕掃過少年臉頰上極淺的絨毛:“不過,若沒有你對景崢的了解,我也不會這么成功地制造出如此逼真的幻境。”
褚辭后仰著腰,耳邊傳來景灝的哭泣聲像是用砂紙打磨神經般隱隱作痛。
可這一切他都不能明目張膽地表現出來,因為白逸銘是一個不容易被改變的人。
他生性冷淡殘忍,犯毒癮般瘋狂地追求凌虐別人時的滿足感。
他現在看到被情人背叛、又面臨著兄弟反目的景崢,心里油然而生的快意遠遠超過一刀了結了他。
而也就是因為這點,褚辭想要通過變成和他相似的人,才能靠近他攻陷他,通過失心瘋般刀口舔血的冷酷無情,懇切而透徹地理解他心里的扭曲來源,陪伴他一通墜落到罪惡的深淵。
看到少年眼里的森森寒意,常年孤寂的白少主像是白撿了一個知他心意的同類,恨不得用滾燙的唇舌將這個寶貝的全身上下舔舐一遍,蠢蠢欲動的瘋念正欲肆虐,卻被斗獸場上的打斗聲攪了興致。
褚辭安撫地主動獻上一個深吻,姿態隨意地走到觀景臺上。
只見夏蓉的尸體硬邦邦地戳在地面上,死不瞑目。
景灝從一旁的兵器架子上拿了一把不知名的武器,猶如一頭吃了興奮劑的瘋牛般撲向景崢。
景崢形成的每一幕幻覺,褚辭都是目不轉睛地看下來的,自然知道景崢被幻境迷失了心智,積壓心底的怨恨才會被惡意夸張放大,再加上幻境中的褚辭眼看就要被夏蓉殺死,景崢才會失去理智動了手。
但這一切,景灝是沒有機會知道了。
按照景崢不愛解釋的性子,既然夏蓉是他殺的沒錯,那么他就會去承擔一切后果,毫無怨言。
褚辭破釜沉舟般狠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