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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走了，來同你說一聲。”梨二道，“本來還可以再送你一程，不過……”

屋里太暗，宋輕看不清梨二的表情。

宋輕疑惑道：“你急著走嗎？不同他們打一聲招呼嗎？”

“嗯，我有自己的事。”梨二微微點了點頭。

宋輕有些悵然道：“那你一個人要小心點。”

“我？”梨二嗤笑一聲，“你還是擔心好自己吧。你男人雖說不錯，可他是他，你是你，總有他照顧不到你的時候，你自己該注意點。”

“好，你也保重。”宋輕心中涌出難以言明的奇怪感情，輕聲道，“有緣再見。”

“不要再見。”梨二淡淡開口，“見到我可不是什么好事。告辭了。”她身形一動，出門去了。

梨二真是個謎一樣的女人，宋輕暗暗感嘆道。

宋輕起床時已經日上三竿，外面吵吵嚷嚷的，她經過梨二房間的時候還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么。梨二當然人去房空，可是呼延羽衣衫不整、一臉失落地從梨二房間出來，倒讓宋輕吃了一驚。

“能去哪呢？”呼延羽低聲嘀咕，“總不會讓人擄走吧？不會，沒道理擄走她我會一點都感覺不到。”

“你說梨二嗎？”宋輕出聲道，“她走了。”

呼延羽頓時變了臉色，難以置信道：“走了？什么時候？為什么？”

“大概寅時的時候吧，說有事，就走了。”宋輕回答，又看著呼延羽奇怪道，“你干嘛這么震驚？”

呼延羽沒回答宋輕的問題，又追問道：“什么事？為什么不同我說？”

“那我就不知道了，她也沒必要告訴你吧。”宋輕淡淡道，“你倆不是不對頭嗎？”

呼延羽猛地拍了房門一掌，怒道：“她這是什么意思？”片刻之間他的臉色變了好幾變，一時讓宋輕捉摸不透。

這時候千里來了，奇道：“怎么了？”

“梨二走了，二皇子瘋了。”宋輕對千里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這二者之間是不是有什么關系。”

千里走到宋輕身邊，在她耳邊低聲說話。他昨天下樓的時候，看到了令他吃驚的事情。

“什么？昨天二皇子抱著梨二進了她房間？”宋輕不由地重復了一遍，聲音不大不小。她快傻掉了。

呼延羽陰沉地笑了：“沒錯，我們睡了。我對她說，讓她做我的侍妾；昨晚之后，我以為她同意了。她為什么不告而別？”

當然不會有人知道梨二真正的想法，反正她已經走了。

呼延羽說他不在意，露水情緣而已，各取所需罷了。可是他整個人像一棵蔫了的水白菜，與他平日意氣風發的樣子相去甚遠，不知道他是不是嘴硬而已。

千里對他說，宋輕和他準備動身去臨安了。

“什么？你們也要走？”呼延羽更蔫了。

宋輕道：“二皇子保重。”

“走吧，走吧！”呼延羽心灰意冷道，“有多遠走多遠，不想看見你們……”

宋輕的擔心倒是多余了，她和千里順順利利、平平安安地到了臨安。

“對！就是這！”宋輕站在城中大街，最高的那座牌樓下面興奮道，“我娘和我說過這個牌樓！這么多年了，一點沒變！”

朱色立柱托起高高的樓，樓墻上雕刻著精美的圖案，飛檐高啄，斗拱玲瓏，屋頂上鋪著金燦燦的琉璃瓦，在夕陽的映照下既貴氣又雅致，和臨安這座城十分相配。

宋輕繞著牌樓轉了一圈，拉著千里往旁邊的小巷里走。

“要去哪里？”千里問她。

宋輕淡淡一笑：“跟我走就是了。”

穿過狹長的小巷，踏過青石板的小橋，分花拂柳而行。所見所聞，一切皆美。

一路的景象和娘所說的相似，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