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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童鞋滿肚不服,卻沒反駁。他自認不會掉智商,但肯定掉情商,昨晚、今早兩場嘴皮戰太可怕了,好像還是隊長說的對,動手遠強過磨嘴皮!
莫名地,他眼前閃過花玫纖柔的身影,面容竟然記不大清了。他跟花玫之所以連招呼都沒怎么打過,還有個原因是奶奶、媽媽討厭這一型女孩,罵起來別提多難聽。現在想想,可能錯的是自己,不說末世,放以前,嬌柔女生也是要哄的。他對莎姨還算不上哄,以小賣小大發高論,都已經頂不順。真的和這種女生談戀愛,三天不到晚就要崩!還是隊長這樣的讓人舒坦……打住!行動中胡思亂想,混賬!要想晚上窩被子里想……
不好,更曖昧了!某少年耳熱心亂,都沒聽到隊長的吩咐。
艾蘇潔以為他異能消耗過度,手一帶將他拎到一樓的走廊下:“別傻站在雪地里!你在這塊歇一陣,我帶莎姐去打喪尸。”
馬洛忙道:“我沒事。”言罷迅速沖向某套房——最強的一級喪尸在一樓,先前他沒打是留給馴獸師,蘇姜莎的表現令他不敢再作此想,趁著隊長態度不夠明確,小雷電精準地穿過防盜門的鋼條間隙,干掉了一級喪尸。這家的喪尸有三個,另外兩個是初級喪尸,不知死地雙雙撲到門前,被他順手全干掉。
艾蘇潔苦笑,走過去打開門,用光異能滅化尸體,一邊道:“最后一只留給莎姐。”
這是她第一次當馬洛的面化尸,光芒一閃,三具尸體化為粉塵。
少年心生無限敬佩,隱隱的綺念卻淡了,肖想做隊長的徒弟還行,肖想隊長當女友,太過恬不知恥!這么一想,他覺得心發酸。
蘇姜莎替貓咪洗爪子耗時半個多小時……夸張了,人家替自己也收拾了一番,先前吐臟的雨衣雨褲總要擦擦,圍巾也臟了,她搓洗干掙,無懼是濕的,纏在雨衣領子外面。
總之,她走下樓的形象還是不錯的,收獲隊長的首肯和微笑。然后隊長收繳了她背貓的簍子,喝令吉娃娃退后,打開一樓某戶的門,喝令:“莎姐上!”
蘇姜莎終于奮起神勇,獨自砍開房里的初級喪尸腦袋——這是一個雙腿高位截肢的喪尸,困在輪椅中。
要她一斧砍準不大可能,喪尸死相難看,污血腦漿濺臟嬌弱的兇手。
艾蘇潔看母親雙腿打顫背依墻,有暈過去的跡象,自暴自棄地再展另一個絕計:光潔能凈化衣服。喳,反正洛小弟都能用雷電化尸了,堂堂隊長,強一些叫理所當然!
恐怖尸體自然也是她滅化,摻進了光潔能,整間房眨眼干干凈凈。
蘇姜莎反應不過來,簡直是魔術嘛,這真是自己的女兒?不不,是隊長!
隊長淡然下令:“上報社大樓,休息一下。”
馬洛應了聲“是”,旋即一驚:隊長累了!自己只看到隊長大展神威,卻沒想想這全是異能啊!隊長一定是為了給莎姨增添信心才這么干,頭一回這么干!對,先前滅那三具尸體是試一下手,為的是現在這一刻。臥糟,不能再勞累隊長!
于是馬童鞋自覺充當開路先鋒,并且拖著他的莎姨一塊走。
報社大樓是一棟集餐飲、招待所等為一體的綜合大樓,樓里不只有豐城報社。末世前,紙媒體產業歷史悠久,記者站發行站一路開到縣級、深入村鎮,豐城好歹是地級市,為本地區傳媒中心。從中~央到省級、外市外省的報刊好些在這兒弄一間辦公室,報社旗下的娛樂周報、時尚月刊等也在這棟大樓辦公。
這樣的大樓不會裝上有礙觀瞻的防盜網,使用的是科技保全系統。電一停,如修真小說中的法陣,將大樓封死。
他們從后門上樓,電動式關啟的后門緊閉。馬洛雖然是雷電系,但只是一介初三生,對復雜電路不了解,沒本事輕巧地開門。
拙人有拙人的辦法,隊長說過“復雜問題簡單處理”,就見他搶過蘇姜莎的消防斧,反轉斧背,照著一扇落地玻璃窗(墻?)砸去……
第70章 至死方休的天敵
馬洛暴力破壞報社大樓保全系統, 一斧砸爛落地玻璃墻,蘇姜莎失聲驚呼。
艾蘇潔夸贊:“省事!空樓一棟,啟用無期, 犯不著考慮開門手段。”
丫指令從東側的安全梯上樓, 一邊走,一邊心生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前度末世zf基地在豐東區, 她住這兒時,每天人來人往, 每天總有認識的人消失。
就是在這里, 她驚聞基地老人住區出事, 急忙請假趕回家。媽媽抱著她,哭的肝腸寸斷。父親沒回家,但那時她和媽媽都沒覺得不對, 這是忍痛堅守崗位,大公無私,令人敬仰。所以她以父親為榜樣也沒在家呆多久,只拿套話寬慰了一番母親。她就沒太難過, 僅僅擔心老媽傷心過頭。直到這次末世,一個多月相處下來,她才真正感到外公外婆是家人。人, 相處了才會有感情,不然血緣至親也形同陌路。
三人去的是報社大樓中餐廳,在東側三樓。馬洛、蘇姜莎沒來過,聽說過, 這是豐城高檔餐廳之一,不對外開放。
昏暗的雨雪天,寂靜的大樓,只有三個人的腳步聲,好像一部驚悚片。
馬洛全神貫注——末世文中類似的場景不少,突然就從角落竄出恐怖玩意,可能是進化喪尸,可能是兇殘的變異螳螂。隊長異能消耗過度,自己必須打點起十二份精神。
膽小的蘇姜莎卻了無恐懼,因為這一幕似曾相識:下了通宵夜班,老公因為這哥們那哥們的事沒來接她回家,她不開心,順路拐進茶樓。天色太早,剛開檔的茶樓看不到什么人,她總是找沒亮燈的桌位坐。服務員很快過來招呼,而她淡淡地吩咐服務員放下點心牌,然后給老公發微信,嗔怪地要老公立即、馬上過來,不然她就在茶樓坐到地老天荒……
淚水不知不覺滾落,好在戴著頭盔,光線又暗,不用擔心兩個小輩發現。右手被馬洛抓住,也不用擔心因為走神、平地摔一跤。莫名地,她覺得抓住她的是女兒,下一刻就會耍個小嬌,嚷嚷要吃這吃那。
馬洛不可能將她的幻想化為現實,一抵達餐廳,他便放開莎姨的手,眼觀六路的同時,就近輕輕掀了塊桌布,擦擦椅子上的灰,示意隊長坐下休息。
隊長不聽招呼,掠到前方窗戶邊,將推拉式窗戶嘩啦一下拉開。
寒風呼呼穿入,大廳空氣為之一清。馬洛暗惱:我怎么就沒想到應該先透氣?有這么大的動靜,餐廳隱藏著什么,準會一驚之下暴露。
馬童鞋一邊著惱,一邊準備迎戰。但別說餐廳,整棟大樓都暫無危險。如果有,某丫不會任由一個小三級揪著她老媽在前面開道。
她開窗,一為透氣,二為觀察zf基地,她今天還想用基地外的喪尸群嚇唬老媽呢。
丫探身一望,發現自己犯了低級錯誤——雨雪氣,視野一片模糊,老媽和馬洛都不是視覺異能者,望遠鏡白帶了,他們無法看清基地那邊的動靜。
蘇姜莎以為她是察看周邊喪尸,出聲道:“喪尸會吼叫,咱們不會察覺不到。快歇會,餐廳有固體酒精礦泉水,我燒點吃的。”
艾蘇潔詫異地挑眉,剛才老媽流淚沒可能瞞過她,怎么這樣快就情緒正常了?
馬洛沒空詫異,忙攔住想起身的莎姨:“用不著!越安靜越要警惕,吃干糧。”
艾蘇潔激賞:“正確加十分!但分析不全面,減五分。我之所以說來這兒休息,是因為報社早在九月十四號就放假了。看看桌面,沒哪張桌子上放了碗筷調料罐,這代表什么?沒有能吃的,在白蟻飛蟲蜘蛛成長起來前,這里是安全的。”
馬洛恍然大悟——現代化辦公,連可以給蛀蟲啃啃的紙張都沒多少,報社印刷廠好像在豐南區,
蘇姜莎不死心,執意要發光發熱,然后真的發光發熱了——餐館又不是搬去別處開,碗筷匙鍋等不會帶走,折散了的固體酒精、溫菜的小爐等也沒帶走。但礦泉水沒有,調料茶葉酒水飲料等餐館必備統統沒有。
由此可見傳謀夠靈通,凡是有可能造成隱患的東西都處理了,如果不是宿舍樓住著人,大概水塔也會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