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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我和大伯哥呆在客廳里,各坐沙發的兩側。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所以我一向是光著腳踩在上面的,而大伯哥規規矩矩地穿著拖鞋,這會兒打量了我片刻忽地脫了一只拖鞋拿腳往我大腿里勾。雖然我男人對我嚴防死守好像全世界都喜歡一樣我毫無道理,不過在他親哥這里確實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這也是我剛剛乖乖在別人面前給他親個夠的原因。
我皮笑肉不笑地把大伯哥的腳從我腿上踢開,一句話都懶得說——事實上我已經把能說全對他說過一遍了,但是這位邵家的長子就是能厚著臉皮一次又一次地湊上來,他吃準了我不會和邵樨說這件事。開玩笑,我要是真說了我男人現在就能出來把他手里用來切生魚片的刀捅進他親哥的肚子里去,那大伯哥這個總裁也不用當了,會有白衣天使替我愛他。
“你到底來干什么的?”
我有些不耐煩。
“我來看看你。”大伯哥像是沒察覺到我快要溢出來的不滿情緒似的很平和地對我笑笑,看邵樨的樣子就知道大伯哥也不會丑到哪里去,實際上就算加上偏見以我專業的審美大伯哥的顏值也在平均線以上,不過沒有我男人好看就是了。
“如果我不來……你想想你有多久沒和邵樨以外的人說過話了?”
我心里沸騰的不耐一頓,有些發怔——因為他說的是實話。
畫畫是個不怎么需要交流的工作,但我之前也說了,我并非不喜歡說話。以前我在畫畫之余會出來和朋友泡泡吧,采釆風,也會和迷白一起去畫展。我嚴格來說不屬于那種孤高的畫家,雖然從不主動和人攀談,但別人問我我也有問必答,因此我的人緣并不算差,反而稱得上挺好。
然而我和邵樨在一起之后我的外出活動就不知不覺逐漸減少,到近年來甚至完全中斷,除非我要辦畫展。我每天所做的就是畫畫,等邵樨回來,而這半年來我連畫也不怎么畫了,因此也沒有辦畫展的機會,我的活動范圍僅限于這棟別墅,交流人群僅限于邵樨。
可這是我和邵樨的事情,和他一個外人有什么關系。
“我弟弟就不是個正常人,他會毀了你。你還不如和我在一起,我會護著你,還會給你自由。”
我的眉頭緊緊皺著,能算得上惡毒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只要我張張嘴就能把它們吐出來——而大伯哥只是微笑著注視著我,這一刻我發現我失控了,從小在我老爸的影響下我把一切都看得很淡,活到這么大一輩子沒有生過幾次氣。但是我現在情緒波動得厲害,本來大伯哥說的話放在以前我完全不會這么生氣,因為我眼睛里根本就沒有他這個人。
意識到這點之后我努力要把情緒收住,但這就像是長江大壩破了個口,我這么臨時一堵是堵不住的。在我自認為還在克制自己的時候我已經跟他爭辯起來,等到我反應過來時我越想停下我的話就說的越快,到最后當我發現我的音量控制不住地越來越大而我根本無法停下的時候我絕望地哭了出來。我想我哭的聲音大概也不小,因為前面糊成一團的大伯哥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慌亂,他好像想站起來,又抬著胳膊不知道該不該朝我伸過來,但是很快他就不需要操心了,因為邵樨聽到了動靜之后立刻扔了手上的東西向這里小跑過來。
我從來沒有在他面前這么大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