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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雙眼,看著破舊的屋頂,沈文清慢慢地吸收了這些大瞿的沈文清拼盡最后的力量傳達過來的記憶,他深吸一口氣。
沈文清啊沈文清,你們這樣軟弱,能保護誰呢?
“癆病鬼!醒了沒有,醒了趕緊滾出來吃飯,吃了還要做事呢!”
對于別人的威脅,沈文清根本沒有當回事,只是慢悠悠地醒來,慢悠悠地穿衣服,慢悠悠地晃蕩出去。接收了這怨氣后,沈文清自認為已經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失去,那……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看到沈文清一副大老爺們的樣子,二嬸周氏就氣不打一處來,雙手在身上的圍裙上擦了擦,罵道:“你慢吞吞地干什么呢?還吃不吃了!”
沈文清白了她一眼,也不說話,就繼續拐個彎進大堂了。
“誒誒,你干嘛呢?一起床就坐下吃上了,趕緊滾出來幫忙端飯啊!就知道吃吃吃,吃不死你啊!”周氏看沈文清要走,急急喚道。
沈文清理也不理她就進屋了,還是昨天的那個大圓桌,男人們都已經坐下來了,甚至連周氏的女兒沈伊人都已經坐在那里等著開飯了。
沈文清慢慢走到昨天坐的位置,正準備坐下來,就看到沈君玉端著一大盆的面餅進來,沈文清皺眉也沒有說什么,只是環顧一周,才發現沈君和不在。
“君和呢?”沈文清開口問道。
沈君玉放下面餅,抬頭看沈文清說:“早上就出去割豬草了,一會兒就該回來了!”
沈文清:“……”突然間知道為什么沈君和明明最小,卻傷口最多。因為最小,除了割豬草并不能幫上其他的忙。
奶奶張氏皺眉開口說道:“你唧唧歪歪什么呢?不做事就趕緊地坐下吃飯!”張氏是一個十分古板的女人,重男輕女不說,還極其的偏心眼,小氣和記仇。她雖然不喜沈文清是一個只會花錢的病鬼,但怎么說也是帶把的,她還不至于在沈文清不幫忙做早飯這件事情上和沈文清過不去。
“不等君和吃飯了嗎?”沈文清拐著彎問。
誰知,張氏還沒有開口,后面端著稀飯進來的周氏聽到了,立馬重重地放下碗生氣地喊:“吃吃吃,事情也不做就知道吃!不做事哪里來的飯吃,那個賠錢貨不做事就沒有飯吃,你愛吃不吃!”
“賠錢貨?”沈文清奇怪地看了周氏一眼說:“二嬸,君和是賠錢貨這事是怎么說的?”
“呵呵!就你那榆木腦袋難怪不懂了,沈君和那小賤人既不會做事,也干不了力氣活,將來考不了功名,出嫁了還要陪上一筆嫁妝,不是賠錢貨是什么?”
沈文清簡直氣笑了,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看周氏,又看了看上位的張氏說:“二嬸這話可就見笑了。”
“大膽,怎么對你二嬸無理!”沈柏月怒拍桌面而起,指著沈文清罵道。
“二叔息怒,我可是一點沒有說二嬸是賠錢貨的意思,只是二嬸的那些賠錢貨的形容,我怎么聽像是每個女人都符合呢?”沈文清說著還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然后起身拿碗裝粥,就這一家人的尿性,和這座的順序,也知道裝粥的順序,輪到他們的時候也就剩下粥湯喝了。看看其他人不說白白胖胖,但也有肉。在看看他們兄妹三人,簡直就剩下一層皮了。
所以向來不知道委屈自己的沈文清,自然趁著幾人說話時,先給自己三人裝飯。
“你別指桑罵槐了,你個逆子,不要忘了現在是誰供你們吃喝呢?”沈柏月開口罵道。
沈文清抬頭看著沈柏月,就著裝粥的姿勢,一動不動定定地看著沈柏月,那眼神即冰冷也無情,看地沈柏月沒來由的心虛:“看什么看!”
“您說供我吃喝?”沈文清慢慢地將手里的粥放到沈君玉的位置上,又拿起另一個碗裝起粥來,垂下眼簾:“既然二叔這么說了,我也想問問,我父母在供一大家子吃喝的時候,二叔又是否如現在這樣指著您的女兒罵賠錢貨?現在你們吃著他們用命換來的糧食的時候,又是否……在夢里夢見過我父母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