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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寧歌輕手輕腳地翻動冼千塵，仔仔細細將他檢查了一遍，看那道特別長的口子著實礙眼，還是忍不住給他扯了布條稍作包扎。

確定沒有添什么傷筋動骨的新傷，她又轉回來對著那人胸前烏紫的印記發愁。按理說早已給他服過兩次藥丸，怎么也該好個七七八八了。但以往溫和靦腆的冼師弟意外地烈性，愣是把自己折騰得氣血逆行了幾次，想來這內傷肯定是好不了。

寧歌當時那無意識的一巴掌，對于被鎮住神魂毫無防備的劍修來說，最多也只屬于下手略黑。可放到一個肉胎凡人身上，她有點不敢想。

她被帶到歸元宗的時候年紀尚小，很多事懵懵懂懂。只記得原本在凡界吃不飽穿不暖，身體被糟蹋的不成樣子，全憑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怒火吊著口氣。

直到倒在河邊，突然遇到那個穿灰布衫的白眉毛老太太，笑著問她愿不愿意跟她走，從此拋棄凡塵俗世的一切，用自己的手寫自己的命。

她當然愿意，她簡直太愿意了。一入仙門，她發瘋似的吸納一切滋養自己，兇狠地填飽肚子，瘋狂地吸收靈氣。

當她終于結結實實地活過來，胳膊腿上都長了肉，才和眾人一起發現了自己那隨著身體和精神康復一道顯現出來的，一日日持續增強的逆天的氣力。

因此，她這身力氣，雖是天生天長，但一開始就是在大大小小的修士們身上練的手，從來沒碰過凡人。

當然修者們也有嚴格的律令約束，平時都不可傷及凡人。為保護那些凡俗之人不受修士引動靈力帶來的影響，但凡在有凡俗人居住的地界，修士連動用明顯消耗靈氣的術法都不允許，更別提御器飛行等行為。

一番因果算下來，如果冼千塵此時算個凡人，那他應該當是寧歌此生傷的第一個凡人了。

雖然寧歌出手時，他還不是。

寧歌伸手將他鬢邊的濕發往后理了理，自己身上忽然覺出一陣冷意。她方才背著個人在巨樹上下來回躥了一圈，熱得渾身冒汗。現在歇了一會兒，被風吹過內外濕透的衣裳，寒氣就上來了。

她縮了縮脖子，摸摸冼千塵的身體，觸感比自己的手要溫暖。想來都是因為濕衣服一直黏在身上，倒叫她比光溜溜的冼師弟體溫更低，于是她便干脆地去解亂糟糟的衣衫。

那邊廂冼千塵其實十分難受，他好似被噩夢魘住了一般，肢體沉重無法動彈，眼前盡是魔女獰笑的臉，放大的魔紋不斷聚散。

他被那惡人戲耍如同傀儡，甜蜜的春藥不斷灌進口中。身體被她肆意丟來拋去，時而被甩到高空，時而被扔進池水。她還用一些細細的荊棘刺戳他的皮膚，抽打他的背脊，片刻都不肯停歇。

冼千塵絲毫不能反抗，張嘴怒喊卻發不出聲音，屈辱得發抖。

直到魔女終于盡興，把他放了下來，卻伸出猩紅的長舌舔弄他的身體，撩撥他的私處。待看他無法抑制本能地勃起之后，魔女又拿出了一根比之前更加粗長的皮鞭，往他身下探去。

冼千塵羞惱到了極致，雙腿猛蹬，霎時腦中一震，如同終于沖破一切迷障，魂歸軀殼，醒了過來。

他怒目圓睜，無處發泄的怒意猶自隨著目光四射。他瞪向朽爛樹皮似的天花板，瞪向身側不甚明亮的光源，瞪向旁邊不斷發出細細簌簌的雜音的物體。

寧歌側坐在那里，正小心翼翼地往下扒拉自己粘成一團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