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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旁邊的家族譜上寫著秦生銳,秦易風(fēng)等人的名字,但是沒有自己。
雖然自己確實是她的親生兒子。
雖然秦易風(fēng)并不是她的兒子,但卻依然寫在子女那一欄里。
她是自己的母親。
卻一直罵自己是賤人的兒子。
如果自己真的是賤人的兒子,那她自己不就是那個賤人嗎。
這么多年來一直罵自己是賤人,女人真是蠢到哭的生物。
他扯動嘴角,發(fā)出幾聲古怪的笑。
墳前的一束雛菊還沾著晶瑩的水滴,新鮮的就像18歲的少女般清新靚麗,散發(fā)著一股年輕的香氣。
是秦易風(fēng)親手放的,當時他彎下腰,穩(wěn)穩(wěn)的把雙膝放在地面上,表情誠懇的就像真的是李清浼的親生兒子一般孝順。
而自己一直遠遠的站著,冷眼看著,死活不愿上前說一句“祝你走好”的話。
她也從來沒有給過自己一個好眼色。
想想這里,真是和自己蠻像的。
對恨的人和愛的人都異常執(zhí)著。
他就這么站著,一直看著,目光不曾挪動。
整個墓園都很安靜,耳邊有清脆的鳥叫,周圍的樹木青蔥,是個恬靜的好地方。
突然,身后傳來一道聲音。
“慕曲言,我就知道你會來?!?
聲線溫魅柔軟,似乎是滿滿的溫柔,卻又有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危險感,有一股特別的魅力。
慕曲言沒有回頭,他知道是誰。
是韓諾。
韓諾的右手插在口袋,他笑著走過來,左手拍在慕曲言的肩膀上。
慕曲言動也不動。
韓諾依舊笑嘻嘻的,道:“你怎么還不走,不去陪你的,溫池嗎?”
慕曲言的眼神一晃動,還是穩(wěn)穩(wěn)的站著,身形沒有動搖,轉(zhuǎn)移了視線,抬頭緩緩的看著不遠處的一小塊天空,太陽早已落下,幾束鵝黃色的光染黃了大地,灰色的墓地上一片絢爛的色彩。
韓諾還是笑著,道:“你不怕他跑了嗎?或者他有危險嗎?”
慕曲言的眼神又是一晃動,他的肩膀動了動,視線轉(zhuǎn)移到韓諾一直笑著的臉上。
韓諾瞇起溫和的眼眸,緩緩地開口,道:“曲言,你能為溫池做到什么地步呢?”
此刻,韓諾的眼神變得異常古怪,尖銳中帶著幾分溫和,溫和中卻透著滿滿的邪意,如同黑夜中撒旦般詭異。
慕曲言轉(zhuǎn)移視線,淡然地替溫池解釋:“他是被秦生銳逼的,我和他不管怎么樣,都跟我和秦家的恩怨沒有關(guān)系,我也不會因為他而動搖什么,他是局外人,我會保護好他,就這樣而已。”
說著,慕曲言緩緩的垂下眼簾,看著地面上自己扭曲的影子,如同蛇般匍匐在地上。
原來在扭曲的成長里,不知不覺,自己已經(jīng)變得這么古怪了。
自己原本應(yīng)該是一個健康快樂富有的富家少爺,什么都不用愁,只需要吃喝玩樂,現(xiàn)在卻變成黑暗組織的部下,一輩子無法逃脫。
都是拜誰所賜。
不知道,他突然很想笑,大笑一場,笑的眼淚都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