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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十一只蟲兵

一個白色的小房間，正中一張大床，鋪著灰格子的床品，一邊被子是掀起的，床下還有雙藍色的拖鞋。床另一側是一扇玻璃門，門邊窗簾微微擺動。諾男走過去坐在床上，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按了一下，居然還可以點亮，時間是2019年8月21日凌晨5點26分，還有4分鐘他的鬧鐘就要響了。抬頭對阿加德一笑：“是我家。”起身推開阿加德身后的一扇門，一個很大的衣帽間，拉開左邊的一個抽屜，拿出一個相框：“這是我爸，他過世很多年了。”把相框反扣在中間的桌子上，隨手拿了件衣服套上，又穿上褲子。再把相框重新翻過來。諾男笑笑：“和你在一起無所謂，看到我爸就覺得不好意思了。”

阿加德上前抱著諾男：“王。。。”

諾男推開阿加德，又往外走，拉開臥室門，客廳也和他走的時候一樣，干凈，整潔。又拉開大門出去，按了電梯，等了一會電梯叮一聲在他面前打開。到了地下室發現沒帶車鑰匙，又從樓梯回到地面。早晨陽光正好，可是小區里一個人都沒有，馬路上也沒人。翻過門禁光腳走上馬路，街道，樓房，商店，都沒有不同，除了沒有人。走著走著諾男跑起來，走遠一點，也許就有人了。沒跑兩步又停下，撐著路邊行道樹大喘氣，感覺好點又繼續往前走，總不會就剩他一個的，總有早起的老頭老太出門的。好像聽到有人叫他，四周看看，然后狄斯突然出現了。他怎么會在這里，他是外星人！他怎么會在地球？

狄斯滿頭大汗不知所以然。在大廳里看到王和阿加德親吻他就想上前，結果一步跨進一個粉紅色地方，這種顏色這么大面積的出現太刺眼了。讓狄斯想起曾經在35艦隊的一次戰斗，那次的礦星土著就是這種顏色的生物，數量多到一定程度完全可以致盲。王把他召進這里是要干嘛，仔細分辨一下，居然沒有找到王的氣息，母巢連王的氣息都要阻隔嗎？狄斯一邊想一邊走，嘴里還叨叨著“太刺眼了。嘖，眼睛好難受，真是，什么都看不清了。”反正是王讓他進來的，王總會出現的，隨便走走吧。走了好一會，眼前突然一換，那種刺眼的顏色終于不見了。狄斯按按疲憊的眼皮，感嘆一句。然后感覺到王的氣息，很遠。招呼戰甲失敗，才想起來這是母巢，狄斯皺眉，母巢能有多遠啊，從頭到尾跑下來不要10分鐘，可他離王的距離明顯不止。算了，趕緊跑吧。過了一座很高的山峰，才感覺王離他近了點。這還是不是母巢啊？他跑這么久都夠在諾蘭大陸繞半圈了。又跑了一會，離開原野進了一個城市，這城市比森林還要容易迷路，他明明感覺到王就在前面，轉一圈又到他身后去了。干脆躥上方塊建筑物的頂端，直接跳到王面前。

王看上去不太好，恍恍惚惚的。狄斯看向阿加德。

阿加德搖頭，他也不知道王怎么回事，給他介紹了一下家和我爸就有點神不守舍。跟著王游蕩半天也不知道王要干嘛，好想就是沒有目的的亂走。

“王？”狄斯俯身把臉湊近看，王沒在哭。

諾男抬手摸了摸狄斯，熱的，活人，活的外星人，這里只有他一個地球人，一個會產卵的地球外星人。

那就產卵吧！

整個世界顛倒過來，王蟲高高躺在天空上，俯視腳下站在城市里的蟲兵，手指輕輕一動，一個蟲兵赤身裸體掉下，滿臉淚痕爬兩步趴到王蟲身上，插入，幾秒，射了。剛享受過極樂的蟲兵消失不見。城市里又掉下一個蟲兵，眼淚串串滾落，卻又詭異的笑，趴到王蟲身上，十幾秒后消失不見。第五個插入的時候王蟲皺了皺眉，還沒射精的蟲兵也突然消失。第十二個，是蘭。

也是掉落，爬兩步，從王蟲腳下趴到王身上。王一直呆呆看著倒掛的城市，蘭流著眼淚插入，本能支配著他在王體內律動，心里卻無比難受。王那么傷心，為什么不流淚？蘭的眼淚落在王蟲身上。

諾男眼珠動了下，抬手摸摸蘭的臉，擦擦臉上淚痕，輕輕一笑：“別哭。”

蘭眼淚掉得更兇，身下動作慢下來，一點一點貼近諾男，最后趴在諾男肩頭：“王。”

諾男抬手在蘭頭上摸摸：“我夢到我回家了，家里空無一人，真可怕。”

“王。。。您哭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