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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為蔣倩她本家是做醫療器械生意的,富甲一方,兩人的婚禮雖然是從簡,只請了雙方的家人和近親,但蔣倩的嫁妝一點不含糊,豪車、現金還有家族企業的股份,該有的一樣不少。
在錢上,謝家肯定不如蔣家,但謝民州這七年以來平步青云,官位在那里擺著,如今在各種報刊新聞頻頻露臉,出去視察還要警衛開道,身邊再站著幾個便衣的那種。謝愉又是謝民州對外宣稱的獨子,有這等權勢作為聘禮,謝家就算不出這錢也沒什么。而且若是真論起來,蔣家才是攀高枝,畢竟權利才是無價的。
只是于姝不舍得謝愉“吃軟飯”罷了,于姝其人雖然清高,卻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她是過來人,知道將來萬一小兩口鬧了不愉快,吃人嘴短拿人手軟,謝愉到時候難免受氣。她覺得女方既然出手闊綽,自己兒子這邊肯定不能寒酸,于是自己出錢拿積蓄買了房子,又戧著謝民州出錢負責了后續的家具和裝修等事。
裝修風格是謝民州問過謝愉之后,找人去辦的。走的是極簡寡淡的風格,用的多是低調的莫蘭迪色系,有點北歐風的意思。乍一看,可能覺得裝修配不上這地段房子的價格,其實比之這兩年時興的繁雜精致巴洛克、還有不土不洋的中式要耐看的多,且用的家具和設計都是大師手筆,一點沒比前兩者便宜。
謝衡上午收到謝愉的定位,地圖上是居民住宅區,謝衡便以為是私人醫院,他一點沒覺得哪里不對,因為他只在初三的時候在A市待過一年,還是學校到家兩點一線,對A市一點不了解,而且過去那么多年了,他早忘了A市什么樣了。等謝衡打車到了地方,問了司機才知道,這地方是別墅群,最多有社區醫院,沒有私人醫院。
里邊環境很好,人行道兩邊種著銀杏樹和楓樹,初冬落葉未盡,地上金燦燦的黃和深紅堆疊,像是畫里才有的景色。
接待開著小型的觀光車帶著謝衡,順著小路開了很遠,一路上所見卻也不過兩三棟建筑,而后車停在一處院落前,接待便離開了。
其實也不能叫院落,因為那房子很大,周遭只有一圈勉強能稱作墻的籬笆,是那種謝衡在影視作品里才見過的房子。
門口是一大片草坪,十幾個花盆擺在籬笆的角落,里面還有已經枯萎的花草的腐敗殘跡,草坪上不規則的長條石板向前延伸出一條小徑,直通門口。
謝衡站在小徑的另一端,卻邁不動腳了。
他是因為那個夢和謝愉的一則短信,一時熱血涌上心頭,這才訂了機票。
一路上風風火火,謝衡想的全是謝愉,然而真到了謝愉這邊,他又膽怯地不敢進去見那人了。想打退堂鼓,卻又怕這地方太大,自己找不到出去的路,倒是進退兩難。
一時間謝衡站在原地舉棋不定,然后便看見謝愉出現在門口。
那男人手里拿著牙刷,唇周和嘴里還有牙膏的白沫,身上套了一件淺色的連帽衛衣,皺著眉頭,臉上說不上是什么表情,但是配上他嘴上的牙膏沫就有些詼諧,“你到了不進來,傻站在那兒干嘛?”
嗯……因為糊了一嘴的牙膏沫,說話含糊不清,所以沒什么威嚴可言——謝衡想著,便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