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霸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蘭葉沉默片刻,哦了一聲后,慢吞吞道:“我也是。只不過,我胖了?!?
柳傾和忍俊不禁。
幾處的傷口賀蘭葉都給妥善包扎后,她扶著腰去給柳傾和找衣服。柳傾和根本不敢讓她動,自己隨手把血染弄臟的衣衫有套了起來。
賀蘭葉白了他一眼,剛要說話,卻沒留神打了一個狠狠的噴嚏。
她一個噴嚏,嚇了柳傾和一跳,后知后覺這個屋子太冷了,趕緊給她胡亂裹了條被褥,攬著她回去。
好在賀蘭葉身體底子還不錯,稍微凍了凍,倒也無大礙。只被平氏督促著灌了兩天姜湯。
比起她,被家里頭知道受傷的柳傾和,赤清棉給他送來了一帖藥,平氏給他做了幾天的藥膳食補,虧著柳夫人還不知道。
還有十來天就要入臘月了,柳家事多,柳夫人本就忙碌,這個關節眼,柳七郎還給她找事。
柳夫人隔幾天就要來看看賀蘭葉,這天她來的時候,身邊還帶著垂頭喪氣的柳七郎。
賀蘭葉不變外出,大家都是圍在了她屋子的外間。柳夫人先是問過了她身體,又問了問柳傾和,最后看著兒子媳婦,好似有了依仗,一指柳七郎,怒其不爭:“這混小子,我說是跟著賀蘭二郎一起去軍營,他倒好,人家去外練軍,他居然給我跑回來了!我是管教不了了,你們來說說他?!?
賀蘭葉對此事不想參合,抱著杏仁茶只笑著:“爹和祖父也該管的吧。”
“你爹就一句話……”柳夫人提起來細眉倒豎,一臉憋屈,“隨他去!”
“你祖父就更別提了,居然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反正他看不見也就不管了?!绷蛉嗣鎸﹂L輩的這種理論,嘴角一抽,一臉慘淡。
賀蘭葉一口茶差點吐出來。沒想到,柳家爹爹和祖父,居然是這樣的灑脫之人。
柳傾和這會兒把柳七郎提溜到一邊,低聲說了些什么,只見柳七郎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一會兒手舞足蹈,一會兒又氣息奄奄,不知道他們兄弟倆在說什么。
柳夫人看了會兒,悄悄對賀蘭葉道:“桐兒挺聽五郎的話,也敬重你這個嫂嫂。玥兒,就當幫娘一個忙,看著他,務必讓他給我滾回軍營去!”
恨只恨柳七郎去軍營只是雜役隨從的身份,跟在賀蘭寒身邊被使喚的,沒有在軍籍入名,只做仆從,不然這會兒,只怕柳夫人大義滅親,要去兵部檢舉逃兵了。
賀蘭葉干笑:“我盡量?!?
柳夫人這次住了兩天,親眼看著柳七郎在哥哥面前乖順了,表示等賀蘭寒回來,肯定跟著他走,這才回了柳家。
賀蘭家只多了一個柳七郎,卻跟來了個戲班子似的,天天都熱鬧非凡。
這小子是個不消停的,大冬天都能順著細桿樹爬上去想掏鳥窩。
賀蘭葉抱著斗篷坐在廊下,看著柳傾和用枯枝教訓的柳七郎差點哭爹喊娘,笑得嘴都合不攏。
柳七郎在家中多住了些日子,賀蘭葉就發現了,這小子不是故意皮,而是他天生就這樣,不讓他找點事,他就渾身不舒坦。
柳傾和以往在家和柳七郎相處的時間也不長,這也是十幾年的時間,他們兄弟倆最‘親密無間’的時候。
每次柳傾和擺正他的時候,柳七郎總要跑到賀蘭葉面前,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滿委屈,哽咽著喊嫂嫂,試圖搬救兵。
賀蘭葉每次都是先欣賞一下小叔裝可憐的模樣,最后才慢條斯理告訴他,家里頭的教育是要統一的。同時,她還把自己用來捶腿的小錘遞給柳傾和,和藹可親道:“給,下手輕些。”
柳七郎被兄嫂欺負的夠嗆,委委屈屈時,居然想起了賀蘭寒的好。一等到賀蘭寒練兵回來,自己主動打包了行李,忙不迭的跟著詫異的賀蘭寒迅速回了軍營。
入了臘月,穩婆和奶娘都住了進來,該布置的屋子也早就布置妥當,廚房天天都燒著熱水,平氏就對著赤清棉和北叔推出來的日子,見兒天掐著手指頭算。
一家人都進入了一種警戒的狀態,唯獨賀蘭葉,她只除了身體負擔重了些,容易腿腳腫脹外,覺著還不錯,心態放的比較平。
大冬天的,賀蘭葉沒法出門去轉,每天的運動也要有一些,等賀蘭寒他們休沐回來,她正在屋里頭扶著腰,慢吞吞轉著,跟在賀蘭寒身后來看她的柳七郎忽地眼睛一亮:“嫂嫂,不是說每天都要運動么?”
家里多了個柳七郎,每天走路的運動,徹底變了。
屋里頭燒著暖爐,房間里暖洋洋的。賀蘭葉柳傾和,與賀蘭寒柳七郎四個人,圍坐一圈,認認真真看著手中的牌。
坐在賀蘭葉上家的柳傾和不動聲色送來了一張牌,賀蘭葉順勢收了,打出去了一張廢牌。而坐在她下首的柳七郎,臉上已經貼了好幾張紙條,正瞇著眼歪著頭從紙條縫看自己的牌面。
“胡了胡了!”柳七郎收了這張牌一摸,忽地興奮地推倒了自己面前的牌,一腳踩在椅子上仰天長嘯,“哈哈哈哈!連輸十三局,我柳靈桐!終于贏了一局!”
柳七郎興奮地高抬雙臂,歡呼高笑,對著賀蘭葉擠眉弄眼:“嫂子,謝謝你送來的好牌!”
賀蘭葉目光落在柳七郎的牌面上,面色復雜,抬頭時,她發現賀蘭寒也好,柳傾和也好,都是一臉不忍直視。
“別跳了?!弊鳛榱呃傻膸煾福R蘭寒有些丟不起這個人,他拽了拽柳靈桐,淡定指出,“小炸胡鬼?!?
柳七郎還在笑,笑著笑著,笑聲戛然而止,慌慌張張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牌,整個人急忙趴了上去,痛心疾首道:“啊啊啊我的牌!我的牌被誰給換了!我的親哥哥親嫂嫂親……寒哥!你們怎么可以這么對我!”
柳七郎一說話,氣流吹起臉上的紙條,此起彼伏,配合著他一臉控訴,說不出的好笑。
“有能耐啊。”柳傾和皮笑肉不笑,“我第一次遇上有人炸胡的。炸胡也就罷了,還敢誣陷。”
“還是教育少了……”賀蘭寒摩挲著下巴,看向柳七郎的目光越來越危險。
柳七郎吞咽著口水,暗覺不妙,一扭頭哭喪著臉找救兵:“嫂嫂!哥他們欺負我!”
賀蘭葉發現柳七郎炸胡后,就樂不可支,后面更是被他們笑得趴在桌上,這會兒柳七郎來叫她,她抬手揩去眼角笑出來的淚珠,正要說話,忽然眉頭一緊,整個人僵住不動了。
“寒哥,寒哥,將軍!有話好好說,饒了小弟吧……”這頭柳七郎已經被賀蘭寒嚇得滿屋竄,張口亂喊,“好哥哥,你怕是想要了我的命了!”
柳傾和聽不得這些胡言亂語,抬手扔了個骨牌去,打得柳七郎哎呦叫喚。
“嫂嫂!嫂嫂!狠心的嫂嫂,你唯一的小叔子就要在你面前被欺負死了,你就不看一眼么!”柳七郎委委屈屈喊著賀蘭葉。
“唔……”賀蘭葉趴在桌子上,抱著肚子沉思了片刻,沙啞著聲緩慢道,“我現在沒法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