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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的腰被他一把緊緊的摟住,雙臂箍得緊緊的,他的頭埋在她的腰上,雙肩在無聲的抖動著,就像寒冬雪原上,一只孤獨的皮包骨的瘦狼,只要再來一次風(fēng)雪,他就將被徹底掩埋在冰天雪地間,永劫不復(fù)。
很快,她就感覺到自己腹部的裙子被熱淚給濡濕了。
“師兄……”她流著淚,抱著他的頭,任他在自己身前哭得淚流成河。
“啊……啊……”他壓抑著,小聲的嗚咽著,無盡的悲傷,仿佛永遠也無法停止。
“你要哭就哭出來啊……哭出來就好了……” 齊湘流著淚說著,一遍遍的撫摸著他的頭。
這些年來,師兄一直關(guān)心她、照顧她、幫助她,可是,他也才只比她大一歲啊,突然就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這是在剜他的心啊。
“啊……啊……啊……啊……”哭聲漸大,最后,他在她的懷里,嚎啕大哭起來。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茫然無依、哭得整個房間,都充滿了悲傷的粒子。
老蒲聽到動靜,趕緊上樓,透過半開的門,看到這個悲傷的場景,他停住了腳步,輕輕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退到了一邊。
這幾年,老莫對齊湘的感情,他是看在眼里,卻也無能為力。
何況齊湘大二那年暑假就結(jié)婚了,無望的感情,除了壓抑,轉(zhuǎn)化,又能做什么呢?
他不是沒帶過同類型的姑娘到他面前,但是老莫都無動于衷。
他知道他守著心底的那條界線,不越雷池一步,可是現(xiàn)在突逢巨變,他內(nèi)心此刻對她的依賴,可想而知。
不過,哭一哭也好,悲傷到哭也哭不出,那才是真的要出問題。
不知道哭了多久,仿佛將一生的眼淚都釋放了出來,莫起風(fēng)終于平靜了下來。
最后,在齊湘的勸說下,他終于含著眼淚吃了那碗面。
吃了面,他仿佛開始有了些生氣,整個人,雖然虛弱,卻仿佛活了過來。
下午,齊湘和老蒲一直陪著他,寬慰他。他終于也振作了一些,洗了澡,刮了臉,換上了干凈的衣服。
晚上,齊湘做了一頓好吃的飯菜,莫姐姐跟姐夫也回來吃了,非常的感謝他們兩位的陪伴。
第二天,追悼會召開,莫起風(fēng)面容悲傷,不言不語。
他越發(fā)的瘦骨伶仃,但是打扮得干干凈凈,白衣黑褲,跟姐姐一起家屬答謝,送父母走完這最后的一程。
這時節(jié),對他而言,已是畢業(yè)季,學(xué)校早已讓他留校當(dāng)老師,可是他思考了很久,卻決定出國留學(xué)讀研究生。
齊湘和其他人紛紛對他表達祝福,只有老蒲心里明白,這兄弟是怕觸景傷情,要遠走他鄉(xiāng)出國去療傷了。
第186章 正文尾聲(01)
期末考試完畢, 學(xué)期結(jié)束,正式放假。
齊湘邀請師兄、老蒲、小衍到齊家小樓聚會吃飯,然后她就要去部隊探親,看望她家的鐘中尉。
心疼這段時間師兄消瘦異常, 她和小衍買了許多的菜,其他人打下手,主要還是小衍搭手多一些, 最后齊湘手腳麻利的弄了一大桌子。
看著色香味俱全的一大桌子,大家都很高興,莫師兄的興致也還不錯。
這段時間, 要不是有這些好朋友的關(guān)心,他可能心理就要出問題了。可是這一頓飯之后, 大家就要各奔東西了。
老蒲思考著,應(yīng)該去哪里游山玩水一番;莫師兄則要為出國留學(xué)做準(zhǔn)備;齊湘探親回來,就要和小衍一起去意國。
參展回來后, 小衍跑來找齊湘玩, 打聽她出國的見聞。
她聽說齊寧夫家在意國重要的毛紡織中心普拉托有面料工廠, 還有成衣工廠, 就非常的感興趣。
她是學(xué)服裝設(shè)計的, 暑假過完就大四了,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在考慮畢業(yè)設(shè)計的系列作品了。
能跟著最好的朋友齊湘, 到時裝行業(yè)發(fā)達的意國見識見識、開拓眼界, 她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
何況還能提前看看工業(yè)化的時裝行業(yè),對時裝行業(yè)進行體系化的了解, 這也是為以后積累經(jīng)驗和知識。
他的父母是海連外院教外語的老師,本身就希望女兒能到處看看,多了解了解這個世界,對她的決定也是很支持的。
齊湘想到威尼斯雙年展參展的那些木雕和玻璃鋼雕塑裝置,還留在威尼斯姐姐那里,就問師兄這個東西怎么處置。
畢竟那一大堆東西,運過去時,也是挺麻煩的,運回來,那更麻煩啊,尤其是運回來了,那么多東西往哪里放,也是個問題。
這些東西,可是師兄為了配合木雕展覽,專門創(chuàng)作的,也花費了不少的心血。
莫起風(fēng)也沒想過這個問題啊,他突逢變故,這些時間哪里有心情思考這個問題,當(dāng)初父母健在,他想著回來,那些東西可以放在雕塑工廠的。現(xiàn)在父母雙雙離世,他也要走了,這還真是個問題。
想了想,他說:“你姐姐不是有投資藝術(shù)品、開畫廊的想法么,看看她的決定吧。東西我覺得可以先留在你姐姐那里,等真的要開畫廊了,這些可以拿去做畫廊的裝置啊。”
齊湘一聽,頓時覺得師兄真是聰明,考慮問題比她強多了。
老蒲一聽,齊湘的姐姐想開畫廊?頓時眼睛一亮,上心了,趕忙打聽是怎么一回事。
等聽說齊湘的那個木雕在展覽時,有藝術(shù)品收藏家花10萬美元購買時,引起了齊寧對藝術(shù)品市場的興趣,兩個人都嚇得排骨的骨頭都差點吞到肚子里去。
這事齊湘之前可沒說過,兩人看著齊湘,沒想到她一下子就變小富婆了。
小衍哇啦啦的叫著,拉著她的手不放,說要傍富婆,老蒲也在那里,用筷子敲著碗,表示自己也想賣畫賺小錢錢,嚷著也要跟去意國見世面。
齊湘樂得直抿嘴,笑瞇瞇的嚷嚷“去呀去呀都去呀,大家一起開心又熱鬧”,她還當(dāng)老蒲鍇玩笑吶。可是老蒲思考了一會,很嚴(yán)肅的說,自己是真想去。
自從10多年前,靳尚誼的《小提琴手》在香港展出,賣出了7000港幣這個在當(dāng)時令國人咋舌的價格開始,中國油畫拍賣行業(yè)就如平地一聲春雷起。
現(xiàn)在這些大師的畫作,在國內(nèi)外的身價是以幾何倍數(shù)在增加,但是人家的咖位和身價在那里,這個羨慕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