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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你不要阿晏來看你了么”到底還是小孩子,聽著蘇瑾歡的話,蘇瑾晏眼里很快便劃過了一分失落。
蘇瑾歡揉了揉蘇瑾晏的頭,嚴(yán)肅道“不是不要,是得注意分寸時候,不僅這件事,其余的也是一樣,再冒著烈日過來,皇姐不會見你。”
“哦”
張易安回屋之后草草的用了午膳,結(jié)果沒過多久清弄便過來找他讓其過去。聽著對方的話,他未免有些訝異的道“什么公主怎會撤了午膳”
清弄邊走邊斟酌用詞,“太子殿下來看公主,公主怨其不愛惜自己身子,先是說教了一番,而后把人打發(fā)了回去,并未留人用膳,自己也未用膳。”
“可這會兒日頭正毒辣著”若是怨其不愛惜身子,怎會讓其又頂著這么大太陽回去
張易安被蘇瑾歡這個舉動弄的有些懵了。
“公主這么做自有公主的道理,非你我二人可以議論。”兩人一道朝著寢宮走去,待及至屋門處,清弄從一旁的婢女手中接過的一個瓷碗,從容的交給了其后的張易安,道“公主殿下還未用膳,這就交給張公公了。”
“奴才”
清弄點了點頭,“嗯,進去吧。”
說完這話,她便帶著人朝著走廊走廊去。
張易安看著自己碗中五顏六色的糯米圓子,未免一愣。
第20章 20.020 共同進膳
這是一碗酒釀冰丸,其先是用各種蔬菜水果汁調(diào)色烹飪,再配以醪糟、山楂、枸杞等物置于冰中冰置半刻鐘后取出。 盛夏的時候,此物極受宮里貴人喜愛,不僅去熱消暑,還能生津開胃。
張易安手上的酒釀冰丸尚冒著絲絲冷氣,其量雖不多,但色香味形樣樣俱全,單看一眼便讓人極有食用的興趣。
清弄已經(jīng)走了,雖然是莫名擔(dān)了這個任務(wù),可總歸是接了,張易安斂了斂目,提著心跨進了屋門。
蘇瑾歡此時正坐在桌前心煩的練著字,她這人心情焦躁的時候便喜歡一遍又一遍的寫字,直到自己手酸到不能再動,身子的疲憊超過了心里方才罷休。
對于蘇瑾晏上一世的事,那是她嫡親的弟弟,她不可能恨他,但多少還是有些失望。
她做了那么多,都沒能讓他成為一位合格的帝王,如何不算失敗
蘇瑾晏記掛她,關(guān)心她,她開心,她高興,但只要一想到上一世的事,蘇瑾歡一時之間到底無法釋懷。今日之所以沒留其用飯,更是讓其冒著烈日回宮,她也不得不承認,這全是她上一世的情緒在作祟。
知道這樣的舉動在旁人眼中或許有些莫名,可上一世死的那般憋屈,這讓要強慣了的蘇瑾歡如何甘心
折騰了一下蘇瑾晏,蘇瑾歡自己上一世的氣多少是出了,但她卻完全感受不到絲毫愉悅,反倒是她成了最矛盾的那一個。
張易安端著酒釀冰丸走了進來,察覺到前方的動靜,蘇瑾歡頭也沒抬道“清弄,本宮說了不吃,不用再勸。”
“公主。”
聲調(diào)有異,蘇瑾歡停筆抬眼看了過去,“怎么是你”
張易安略微頷了頷首,恭敬道“公主,小廚房做了消暑的甜品,公主不欲用午膳,不若嘗嘗此物”
蘇瑾歡虛瞇了瞇眼,“你怎知本宮沒用午膳”
“回公主的話,是奴才從清弄處聽聞的。”
蘇瑾歡心底隱約冒出了一絲欣喜,漸漸沖淡了早前心底的陰霾,她勾了勾唇角,“所以你便自作主張自告奮勇”
“不”
見人想否認,蘇瑾歡心底了然卻又神色如常的打斷了對方的話,“罷了,不必解釋,本宮不想聽。”
聽聞此言,張易安話語一噎,他到口的解釋不得不咽了回去,“是。”
簡單一番交談后,蘇瑾歡心情不錯的繼續(xù)練著起了字,張易安等了一會,也沒瞧其有旁的吩咐,他站在屋內(nèi)左右為難,“公主”
蘇瑾歡似是才注意到了其手上尚且端著吃食,她眼里劃過一絲訝異,“你怎么還站在那里”
張易安頭頂壓力,狠了狠心道“公主尚未用膳,奴才斗膽,請公主進食。”
蘇瑾歡要的就是這句話。
不論什么事,主動的人往往很容易露出自己的底線和底牌,是以過于主動的那一方一般都處在被動的位置。買賣是,談判是,感情里自然也是。
蘇瑾歡練了那么一會兒字,心底的煩躁早就褪了大半,而后又發(fā)現(xiàn)某人似是會主動關(guān)心自己了,這算是一大進步。她確實還是沒啥胃口,但既然是張易安送來的,她再怎么著也得吃一些,不然豈不是辜負了對方好意
然而,她心動是一回事,主動要求和別人請求,這兩者的差距可是十分明顯的。張易安這會兒可還沒對她有想法,那她哪能這么明顯讓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思
她勢必要讓張易安以為是這人先動的心,這樣以后才能不被這人拿捏住,不然她長公主的面子隔哪里去
蘇瑾歡聞聲斂了斂目,“本宮沒什么胃口。”
這話聽不出什么喜怒,但語氣明顯軟了一些,張易安心下微動,繼續(xù)勸道“奴才手上的是酒釀冰丸,內(nèi)有醪糟、山楂、桂圓等物,有生津止渴,去暑開胃的作用,公主不妨試試,不喜奴才再撤。”
低頭寫字的某人聞聲勾了勾唇角,卻是裝模做樣的嘆了口氣,她放下了毛筆,把身子往后靠了靠,有氣無力道“本宮寫了這么久的字,手酸無力,還是不用了,撤了吧。”
話都說到這里,明顯某人的堅持已經(jīng)松動,張易安冒昧的抬頭看了看,“公主”
堂前之人此時正滿臉“憊意”的闔眼靠在椅背之上,其右手垂在一側(cè),桌上放著無數(shù)張染了墨漬的宣紙,僅僅只是大概看了一眼,張易安多少也信了其的說辭。
“還有什么事”
張易安聞聲連忙斂目,主動請纓道“公主,奴才可以伺候您用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