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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之人已經抓住了自己的衣襟,眼看著其就要抬眼看見自己, 張易安連忙回神, 隨即一記手刀便砍了下去。
蘇瑾歡這邊算計了這么多, 她是萬萬沒想到, 自己此間竟然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便頃刻間失去了意識。
人暈了, 張易安也默在了原地。
他既然已經決定不讓其知道自己尚在人世,那么他們兩人,自是不見為妙。
只是,明明早就決定的事,現如今做起來,心底卻還是會像是鉆心一般的疼。
許是因著喝了酒又聞了香的緣故,蘇瑾歡此間哪怕已經暈厥,可身體卻下意識的尚有反應,張易安內心在天人交戰的時候,懷中之人迷糊中的反應瞬間讓他回過了神來。
“嗯”
腹中隱約似有火苗在燃燒,蘇瑾歡面色潮紅略有不適的左右蹭了蹭。張易安確信自己之前手刀的力量足以讓蘇瑾歡暈厥過去,此時再觀其神色,僅一眼他便意識到了這可能是個什么樣的情況。
該死
“磁啦”一聲,屋內的熏香被張易安毫不猶豫便澆滅了去,蘇瑾歡已經吸食了熏香有了反應,此時的她在張易安看來美的實在是不可方物。毫無疑問,張易安根本不想讓這個模樣的蘇瑾歡被旁人看見,這是他的,這樣的她只能對他展現,縱使是清弄也不行
一個人的占有欲與妒忌心可以使其變得面目全非,盡管張易安不想承認,但是,當他將蘇瑾歡抱上紅樓的大床便附身下去的時候,許多事卻是頃刻間便發生了變化。
他是太監又如何她是他的,她是屬于他的,沒有人,沒有人可以侵占他的位子取代他的存在
沒有人
他不許有別的人享受這樣美好的她,誰也不可以。
清弄在屋外候著,屋內此時沒有什么旁的動靜,自家公主也沒有吩咐與傳喚,是以她依舊老老實實的站在外面,并沒有旁的舉動。
身下是某人嬌小柔軟的身子,張易安單手扣著蘇瑾歡的后腦,兩人唇齒相依,全程只見他一路攻城略地,喘息聲很快便在床帳之中想了起來。蘇瑾歡失去了意識,可她身體卻本能的有著反應,感受到身下之人不適的擺動,再一想起這人今晚竟然敢如此大膽的來到這樣的地方,張易安心中的怒火與妒忌瞬間又躥高了一度。
今夜若非他出現及時,她豈非毀在此等跳梁小丑身上
這可真是好得很呢
動情中的蘇瑾歡并不清楚張易安此間心中復雜的變化,她只感覺似乎有那么一瞬間,她唇上原本還算溫柔的動作突然暴躁了起來。
床帳內的溫度越來越高,彼此間的衣物也越來越少,這邊直到蘇瑾歡秀眉微蹙喚了聲“疼”,張易安才猛地回過神來,身體突然僵硬在了原地。體內異物的入侵讓蘇瑾歡很不習慣,盡管張易安這邊停了下來,但蘇瑾歡依舊在本能排斥著。
意識到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張易安倏地惶恐的往后退了兩步,他的手上似乎還帶著特殊的體溫,張易安不可思議的看了眼床上衣衫半解的某人,又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毫無征兆的便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他在做什么
他怎么可以這樣
差一點只是差一點,她便要毀在他的手上
紅樓的熏香與酒水之中皆有迷情的功效,然而,這也只是迷情而已,還遠不到春藥的地步。蘇瑾歡之所以沒招架住,一是因其從未吸食,這第一次的感覺自然要比第二次第三次來的迅猛,二則是她到底是個姑娘,對此物的抵抗力要弱上一些。適才其與張易安如此一番撕扯纏綿,迷情的藥效很快就散了大半。
張易安對于自己適才嫉妒之極做的事在原地僵著身子站了好一會兒,最后憑借著僅甚的一絲理智,他神色沉重的給蘇瑾歡穿起了已經散落的衣裳。
他不能要她,他也不能在這種情況下要她,今夜他能與她如此溫存,已是上天對他的眷顧,既然決心不出現,那么他便不能因嫉妒而動搖自己的決定,人要知足,他不可以貪心。
夜色漸深,清弄到底有些不太放心,張易安此間剛將蘇瑾歡重新著好衣裳放回起初其做的位置,屋外便響起了“扣扣扣”的敲門聲。
“主子,夜深了,我們得回去了。”
清弄是有功夫的,雖說功夫不算絕頂,可是為了以防萬一,張易安還是趕在其進屋之前從窗戶躍了出去。而在他臨走之前,他甚至不忘回看一眼適才地上的某人,“哼”
你的賬,他后面再給你算
清弄進屋的時候,張易安已經走了。她只看見自家公主趴在酒桌前,而之前公主叫的那名伶人此時正躺在地上。乍一看此,清弄還道是發生了什么意外,她心下一慌,頓時便跑了過去,“公主”
畢竟蘇瑾歡與張易安才在床上纏綿了一番,盡管張易安臨走之前做了掩飾給蘇瑾歡身上的紅痕也擦了藥,但是,蘇瑾歡臉上的潮紅卻是消不去的。清弄來到自家公主身旁的第一個動作是查看其情況如何,這邊確定呼吸平穩之后,她心中多少松了口氣。
見自家公主面色泛著粉,再瞧著其身前的酒杯,清弄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公主,奴婢先帶您回去,此處不宜久留?!?
地上的人是個什么情況,清弄才不關心,自家公主沒有回話,她索性直接打橫將其抱起,隨即便頭也不回的朝著外方走去。
張易安在暗處看著清弄帶著蘇瑾歡離開紅樓,此時皇城已經落鎖,不知這主仆二人要去何處落腳,他尤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蘇瑾歡能半夜從皇宮出來,自有她的門道,張易安這邊跟了一路,直到看到蘇瑾歡的馬車從皇宮的偏門進去,他這才放下了顧忌,沒再做旁的事。
蘇瑾歡是在半路的時候清醒過來的,她的頭有些暈,清弄正給她擦拭著雙手。
蘇瑾歡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聲音有些沙啞的問“清弄,你什么時候進來的?!?
“公主,您的聲音這是怎么了”清弄本只是小心的做著自己的事,蘇瑾歡醒來她面上一喜,但是這邊還沒來得及說上什么,乍聽聞自家公主的聲音,她明顯嚇了一跳。
可別說清弄,其實就連蘇瑾歡自己也嚇了一跳,清弄已經快速的給她倒起了茶水并遞了過來,蘇瑾歡乖乖任其喂了兩口,當清涼的茶水劃過她干涸的口腔與喉嚨,她的一些記憶也漸漸的清晰了起來。
回過神的蘇瑾歡先是左右看了看,意識到自己現在在馬車之中而非紅樓,她連忙握住了清弄的手腕,“清弄,本宮怎么在這里,他呢他去哪里了”
“什么他”清弄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家公主,“公主您醉了,奴婢瞧著天色晚了就帶您離開了那處,現在應該也快到皇宮了,公主難道不該在此處”
聽著清弄如此解釋的蘇瑾歡雙眼頓時就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你進屋的時候,只有本宮一個人”
“怎會”清弄笑了笑,“公主莫不是醉糊涂了,公主您忘了,一開始那伶人可就沒出來過,不過奴婢瞧著他也醉的厲害,便沒管他了?!?
以蘇瑾歡做事的穩妥,不可能在不熟悉的情況下動身旁的吃的,今夜若非鄭逸之先動過那酒,蘇瑾歡也不會放心的品嘗那么一下。但是,鄭逸之畢竟混慣了煙花之地,對迷情之類的酒水熏香早就習慣,這也是蘇瑾歡會有反應而他卻沒有的一個原因。彼時清弄也查看過這人情況,因著喝了酒的緣故,清弄感受到的也是渾身的酒味,再加上屋內沒有別的奇怪的地方,而自家公主又好好的,是以她這才沒有多想,只當是這兩人喝醉了而已。
只聽清弄前面的話,蘇瑾歡心下尚有一喜,可這后面的話一補充,她的臉頓時便冷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