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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4南宮篇
──夷陵之戰發生的兩年后,益州。
藥鋪里堆滿了各種器材,偌大的空間里站了許多人,穿梭來往,忙得不可開
交。幾個小童拼了命的踩著磨藥用的石船,搧藥爐的搧藥爐,清洗生藥的農婦飛
也似的在大水缸之間奔波。每個人都急著作手上的工作,連話都說不上。
「大夫!上次吃了您兩帖藥,頭就不疼了,您真是神醫阿!我這頭疼病跟著
我幾十年了,沒有一天好過,大夫你真是神仙再世、神仙再世阿!」
彎著腰的老頭激動的握著年輕大夫的手,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花白的胡子抖
得厲害,好一陣子哽咽的沒能開口說話。
「哪里,過獎了。」年輕大夫修長有力的手親切的回握,「最后這收功的藥
再吃完,幾年之內應該就不會發作了。」又朝一旁的藥房吩咐道,「小活絡丹一
百個,川芎三兩,細辛三兩,一會兒給這位大叔。」
「謝謝、謝謝您阿!」老頭眼角泛淚,再三道謝才走。「南宮大夫,我老頭
子先走啦!」
「走好、走好。」
「每天看一兩百個病人,比在軍中還累多了。」南宮恕揉了揉眼睛,回頭問
隨侍在旁的紅發少年到:「火,還有多少病人在外面等?」
「旺叔先去問過了,能緩一點看的都請先緩一緩,真的病重,等不得的已經
都看完了。」
阿火穿著普通的粗布衣服,沒什幺特殊的打扮,一頭火焰般的紅發依然醒目,
兩年的時間似乎看不出阿火的改變。他輕輕的揉捏著南宮恕的肩膀,幫南宮恕紓
解一下工作整天所累積的疲勞。
「大家辛苦了!」南宮恕松了松肩膀,伸了個懶腰,顯得比從前輕松許多。
一眾藥鋪里的伙計、農婦一起應聲,各自收拾自己的東西,陸陸續續離開。
自從辭去蜀國大將的職務之后,南宮恕全心投入懸壺濟世的本行,旅跡各地,
帶著阿火四處為人診治。雖然辭去蜀國的官位不做,但南宮恕還是特別喜歡這里,
每隔一段時間總要回來一趟。
他用先前累積下來的財富買了間藥鋪,請了幾個幫忙的伙計,也幫助不少生
病的老百姓,日子雖忙,卻也過得很充實。
此時已經日薄西山,大街上點起了燈,天色是漸漸的暗了。本來擠在門口排
隊等待的人潮也都散去,忙碌的一天終于也要結束。
「主人,少爺。」從外面走回來一個中年男子,長得十分忠厚老實,小小的
眼睛生在一張寬大的臉上,「一天辛苦了。」
「旺叔才是,每天都這樣勞煩你,有時你也請個假,回家顧顧老婆孩子才好。」
阿火說話技巧靈活許多,只是仍舊帶著一種奇怪的口音,一聽就知道不是漢人。
「不不不,兩位實在對我很好,而且在這里幫忙,跟著主人和少爺救人救命
的充實感,是我在其他地方都找不到的。」旺叔笑的時候,眼睛幾乎變成兩粒豆
子,襯著兩道深深的魚尾紋,「我老婆也十分歡喜我在這里工作呢。」
南宮恕欣然點頭道:「這樣阿,那幺今后也要仰賴你多多幫助了。」
「不敢,能跟著兩位,是我的榮幸。」旺叔道,「對了,剛才有個人來信,
說是重要信件,可他放了信人就走了,也沒能問個清楚。」說完,從袖中取出一
封信,遞給南宮恕。
「我來看看。」南宮恕接過信,打開一看,念到:「久聞先生高明,在下
身逢大疾,行動不便,特以冒昧,請于子時求先生一診………嗯,沒有署名呢。」
「哦?」旺叔尋思道,「我只記得來人的樣子,全身罩的密不透風,到底也
沒能知道他穿什幺衣服,要不然多少也能猜出這人什幺來歷的。……別是什幺危
險人物吧?怪可怕的。」
「確實可疑。」南宮恕也覺得奇怪,「旺叔你先回去吧,這里我來應付就行,
也就那幺一個人,我和阿火沒問題的。」
旺叔略一點頭,「是嗎,那幺請主人和少爺自個兒小心了。」
*
晚飯一般都是由阿火料理。隨意用完晚餐之后,兩人便來到了藥鋪的后方房
間里。
孩子已經睡了,兩歲大,與甘寧和陸遜的孩子同時出生的小男孩,睡得很香,
白色的頭發和子雪一模一樣。
悄悄推開房門,在帷幕之后,一個絕美的少年躺在榻上,雪白的胸膛上下起
伏,兩手交疊在胸前。子雪深深的沈睡著,似乎沒有感覺到兩人的走動,長長的
睫毛沒有動靜,粉色的嘴唇只是如靜靜綻放的花朵一般。
身為半妖的子雪自然也沒有什幺改變,一如常人。
在這兩年當中,一切都看來都非常完美,只有一件事除外。
雖然那時已經從八尾蝎那邊奪回了心臟,可是為了救回南宮恕中毒垂危的生
命,子雪毅然用一直以來作為能量來源的精氣,全數灌到南宮恕的體內。
子雪沒有死,這讓南宮恕非常驚喜。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南宮恕開始發覺
事情不對勁──沈睡著的子雪一直沒有醒過來。
南宮恕為此相當苦惱。他嘗試了各種奇珍異草,為了找尋可能的藥物,上山
下海也在所不惜,可是不管南宮恕再怎幺嘗試,子雪都沒有醒過來的跡象。而一
向喜愛吸食人類精氣的子雪,在睡著之后似乎更加變本加厲,尋常飯菜一入口就
吐,南宮恕和阿火只能每天在子雪的口中射出新鮮的精液,才能確保子雪的生命。
久而久之,已經變成了習慣。何況對兩人來說,一天不射個兩三次是不會過
癮的,這個問題倒是難不倒他們。
「南宮哥哥……」怕熱的阿火一早就脫了個精光,健康的黝黑膚色配上兩個
紅艷的乳頭,帶有少年稚氣而結實的身體一覽無遺,胯下的肉棒早已硬得發燙,
兩枚飽滿肉蛋也在陰囊內愉悅的蠕動著。
真要說阿火這兩年里的改變,應該只有那一根紅通通的肉棒,比從前更加雄
偉,若不是眼前南宮恕露出的大肉棒過于巨大,以阿火的長度,也足足羨煞一般
男人了。
「今天一直忍耐著……可是我的肉棒早就濕了,一直在分泌的透明的汁液…
……」阿火站在南宮恕面前,左手揉捏著自己的乳頭,右手握住那脹大的肉棒,
輕輕一推,幾滴黏液便隨之從馬眼流出,順著龜頭的凹槽滴到地上,一下子功夫
就變得濕漉漉的。
南宮恕擺動異常粗大的肉棒,用碩大的龜頭頂端去沾阿火流出的淫液,悅耳
的水聲立刻從兩人緊靠的肉棒上傳出。
「是嗎?阿火真是好孩子……」南宮恕恣意把玩著阿火那兩粒鵝蛋大的睪丸,
一會兒輕輕揉捏,一會兒托在手中,感受那沉甸甸的份量,「這幺大的睪丸,制
造這幺多精子,不多射幾次,恐怕你也不會滿足的呢,太浪費這些精液了。」
阿火被南宮恕弄得嬌喘連連,貼在南宮恕厚實的胸膛上連聲求饒,「好舒服、
太舒服了,阿火的睪丸要被哥哥玩壞了、白白的精液就要噴出來了呀………」
「怎幺會壞呢?」南宮恕淺淺的吸了一口氣,濕潤的巨大龜頭對準阿火的屁
眼,狠狠插進阿火的肉穴里,換來的是阿火長長的、滿足的呻吟。
「呀阿阿阿阿阿!!!粗粗的肉棒把阿火的淫蕩肉穴塞得好滿,阿火好幸福
阿……呀阿!阿、阿、阿阿,那、那里,就是那里、好爽、好、阿阿………」
南宮恕不等阿火反應,便展開了一連串狂風暴雨的攻勢,握著阿火的纖腰,
拼了命往自己的肉棒上送,一口氣連插了好幾百下,弄得阿火幾度差點噴出精液。
「火,爽嗎?」南宮恕方賣力的往阿火的騷穴里狂插著,肉袋互相撞擊的啪
啪聲隨著勇猛的臀浪,不絕于耳。
「呀阿,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阿火好舒服阿,小穴里面、熱熱的、好
燙………」阿火被插得嘴角流出口水,結實的纖腰迎合著南宮恕的攻勢,盡可能
的把大肉棒吞進貪婪的穴口,「肉穴要融化了,阿阿、嗯、阿、哈阿阿……好哥
哥……插死阿火吧………哥哥、阿阿、阿阿阿……」
南宮恕知道阿火已經快要高潮,自己經過這一輪猛攻,也差不多可以射精了,
便把肉棒狠狠的頂到最深處,彷佛要嵌在阿火的屁股里一樣,牢牢的把阿火一起
抱到子雪的榻上。
阿火知道南宮恕的用意,連忙把子雪的唇辦打開。
「最后沖刺了喔。」南宮恕溫柔的吻著阿火的脖頸,盡情吸吮著阿火的少年
氣息,胯下又是一陣瘋狂沖刺,以極快的速度進出著阿火的蜜穴!
「阿阿阿阿阿阿阿、要射了,阿火受不了了,睪丸好脹、哥哥、好脹阿……」
阿火趴在子雪面前,享受著大肉棒的恩賜,忘情的大喊,「射了、阿阿阿!!!」
阿火的精液隨著龜頭的脹大,一股一股的噴進了子雪的口中。每次的噴射都
噴出非常大量的精液,撲茲撲茲的朝著前方泉涌而出!
「阿阿………射精……射了好多阿……阿阿………嗯嗯阿阿!?」阿火一面
呻吟著,突然感覺到南宮恕的大手一伸,一邊一個的握住自己脹大的睪丸,「哥
哥……?」
南宮恕用很壞的語氣,低聲笑道:「我的好老婆,讓你更爽點。」
說完,兩手同時出力,擠壓著阿火碩大的肉蛋!
「哇阿阿阿阿!!!」阿火感到握在南宮恕手中的肉蛋好像開始不聽使喚,
南宮恕的拳頭握起自己的睪丸,本來射了幾十次,已經漸漸減少的精量,又繼續
噴出大量濃精!
那兩枚巨大的肉蛋,在南宮恕手中簡直像是存滿了精液的水球一般,不能自
主的狂噴!精液像是水柱一般,毫無間段的往前噴出,子雪小小的嘴巴一時無法
容納這幺大量的精液,只好任由牛奶一般的精液流出。
「哇阿、精液、我的睪丸被哥哥這樣捏著………好多精液一直………」阿火
仰起脖子,全身抽動不已。
南宮恕擠壓了一下,便放開了手,讓阿火到旁邊休息,自己抽出粗大的肉棒,
又塞進子雪的嘴里,也噴射一陣。
「呼……時間差不多了,火。」南宮恕對著貼在身下用嘴清理肉棒的阿火道,
一面用手撫摸著阿火的頭發,喃喃道:「……神神秘秘的,到底會是誰呢?」
*
子時已到。
即使是在繁榮的都市里,在子時尋常百姓也都歇了。月亮照在小橋下的河面,
碎成片片銀白波光。
一頂灰撲撲的轎子,半舊不新的,由四位挑夫擔著,獨自在大街上前行。正
因為整條大街都沒有半個人影,所以這頂轎子才特別顯眼。換作是在白天,恐怕
任誰也注意不到這頂轎子。
轎子慢慢行進,盡可能的不發出聲響,最后停在南宮恕看診的藥鋪前面。
從轎子里伸出一只長而蒼白的手,掀開了布簾。彎著腰走出來的轎中人動作
優雅緩慢,但即使是如此深夜,他卻依然戴著一頂遮陽用的大竹笠,讓人完全看
不見他的臉,身上也罩著黑色的斗篷。
挑夫們對這個神秘的黑衣人相當恭敬,不等他下令,四個人一人一角,悄然
挪開門板。黑衣人對挑夫們點了點頭致謝,獨自走進藥鋪。
藥鋪里早已點好了燈火,南宮恕和阿火的臉上并沒有因為夜深而露出疲憊不
滿的神色,禮貌性的向這黑衣人問候。
「聽聞大夫醫術通神,妙手回春,吾人特地前來求診,冒昧在深夜前來,多
謝兩位海涵……」
黑衣人說話的聲音很有磁性,在南宮恕的面前坐下,一邊說,一邊拿掉了斗
篷和竹笠。
「……還請煩勞兩位,為吾人醫治。」
南宮恕看了這黑衣人的模樣,大為驚訝,隨即拜倒在地,跪在黑衣人面前。
阿火不知道為什幺南宮恕話都沒說就先跪了下來,雖然弄不清楚狀況,還是跟著
跪下了。
面前的男人穿著白色狐裘,羽扇綸巾,留著兩綹胡須,看起來有些虛弱,此
時正微笑看著南宮恕。
「丞相!!!!!」南宮恕的聲音有點顫抖,一抬起頭,眼眶竟有些濕潤,
「小人南宮恕,不知丞相大駕到來,有失遠迎,請丞相恕罪!」
蜀國丞相,諸葛亮!
「快請起,不用多禮了。」諸葛亮伸手去扶南宮恕,拉著他的手,「吾人本
來就想隱藏行蹤,你自然也不會知曉……咳咳………咳咳……」
諸葛亮話未說完,蒼白削瘦的臉上泛起一陣病態的紅色,登時咳嗽不止。
「我從卦象得知……咳咳…近、………」
諸葛亮還要再說,南宮恕看著眼前操勞成疾猶勝從前的老丞相,不忍道:
「丞相先別說話了,草民………草民斗膽請丞相先飲一碗藥湯再說吧?」
在這樣的深夜里,周圍街坊鄰居都睡熟了,四下寂靜,諸葛亮虛弱的咳嗽聲
已經是聽的最清楚的聲音。諸葛亮實在咳得難以開口,只好勉強點頭。南宮恕見
到丞相允許,立刻快步從藥柜子上的瓶瓶罐罐里頭選了一個,倒出兩枚藥丸,丸
身用金箔貼起,看起來十分貴重。
一旁站著的阿火早已機伶的端出一碗熱水交給南宮恕。燦金的藥丸在湯碗中
化開,逐漸在水面上浮出點點金粉,也散發出濃厚的蔘味。
「草民失禮了。」南宮恕右手端著藥湯,氣聚左手,食指拇指同時按在諸葛
亮背上的「肺俞」穴上,「請丞相服藥吧。」
諸葛亮感覺到從南宮恕的指尖壓在背上的時刻起,咳嗽就好像被南宮恕的指
頭鎮壓著一樣,竟不再咳,驚異之余,還是先接了南宮恕遞來的那碗金光閃閃的
藥湯,慢慢的喝了。不過多長時間,諸葛亮就已回過氣來。
「多謝了。你這藥實在神效。我看此物應當十分貴重,倒是讓你平白花了許
多費用了。」
「不敢,草民能夠緩解丞相的病情,乃是草民的福氣,區區藥丸,不足掛齒。」
諸葛亮深深吸氣,臉上表情紓緩許多。
「坐下吧。現在四下安靜,并沒有其他人在,你也無須自稱草民了。于吾人
來說,你仍舊是從前那個聰明沉著而親民、愛民的年輕人,仍然是我最器重的人
才。」諸葛亮兩綹胡須下的嘴角牽引成一輪彎月,說話如常:「如果你有意愿,
吾人隨時歡迎你回到朝廷來。」
南宮恕坐在諸葛亮旁邊,看起來有些為難道:「丞相……我并不……」
「吾人明白。」諸葛亮親切得就像是南宮恕的叔伯一般,「你沒有那個意愿,
吾人完全明白。這不是吾人來此的原因,治病當然也不是。」
「是。」南宮恕低頭聽著。
「南宮恕,你最近看診時,是否覺得有奇怪之處?」
「奇怪之處……?」南宮恕思索道,皺眉深思,良久才想起一些線索,道:
「是……是有些奇怪,不知道為何,這城里最近怎幺似乎女人和老人較容易生病,
青年男子病痛甚少,和其他地區有些差異?」
「有理。」諸葛亮閉眼點頭道,「不過你猜錯了。吾人近日來屢屢接到報告,
每個都說是人口失蹤,而且全是青少年!報告實在太多,光是這三日來就超過了
一百件,再這樣下去恐怕弄得人心惶惶。可我派出調查的快騎,過了半個月了也
沒一個回來的,實在讓吾人擔憂。后來實在感到奇怪,夜觀星象時才發現此地妖
氣隱隱升騰,失蹤應該就是妖物造成的。但吾人又在氤缊的妖氣中看見一顆閃亮
的星子,感到奇怪,擺了一卦之后才知,那星是代表一個能夠鎮壓妖物的故人,
且它就在此地……」
「所以丞相就猜中是在下了。」南宮恕接口,「丞相果然神機妙算。」
沒想到諸葛亮聽見南宮恕的話,卻笑了起來。
「這一點吾人倒沒有算,所知故人之中,也就你打敗過一條兇得要命的蝎子,
不是你卻又是誰呢!」
「在下讓丞相見笑了。」南宮恕也莞爾道。
一老一少笑了一陣,讓南宮恕感覺彷佛又回到從前那段在蜀國為將的時光。
但細一看,丞相的白發是多了,面容也更削瘦了,體力大不如前。先主死后,諸
葛亮一直為了北伐的事情操勞,硬撐著虛弱的身子,拼死去扛那國家大計。看在
南宮恕眼里,真是又敬佩又難過。
「嗯。」諸葛亮慢慢止住了笑,「不知道這次你是否……愿意再次為了蜀國、
不,為了所有無辜的百姓們而戰呢?」
──為了百姓們……
南宮恕轉頭看著阿火。
如果照諸葛亮的說法,派出的騎兵無人生還,那幺這次的對手也絕不是易與
之輩。就算不是兇險萬分,好歹對手也是只妖物,不可能輕松的就能回來。但若
是自己出了什幺差錯,最心愛的阿火、尚未長大的孩子,還有仍未蘇醒的子雪,
該由誰來照顧?
一直認真聽著的阿火,安靜的站著,與南宮恕四目交接,微笑不說話,眼里
光芒熠熠。
──就像在說,我支持你所有的決定。
南宮恕站起身,在諸葛亮的面前單膝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