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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呵呵笑著安慰他:“不過它們怕人的,不會接近營地,再說了,我們有人守夜,你大可放心。”
我靠,還真有啊?
丁玉蝶腦子發炸,目送著丁長盛走遠之后,趕緊揣上手電出來。
先在營地里找了一回,還借故“探望”了易颯,本來想把事情告訴她、拽上她一起找的,猶豫了一下又摁下了:萬一是自己疑神疑鬼呢,還是先確定了再說——人真沒了,別說拽上易颯,整個營地的人都得拽起來,畢竟一個大活人呢。
又往營地外找,且走且遠,好在運氣不錯,正焦躁時,手電光一掃,掃到一處小土坡上,坐了個人。
看衣服裝扮像是宗杭,丁玉蝶走近兩步,燈光直直照在他臉上。
換了普通人,被強光這么一打,早跳起來了,但宗杭沒有,他還是那么坐著,眼神挺茫然的,兩手擱在膝蓋上,一只手里緊緊攥著手機。
丁玉蝶心里泛著嘀咕,氣早沒了,小心翼翼挨過來:“宗杭?哎,宗杭?”
還拿腳尖抵了他一下,直覺他會像恐怖片里那樣,應聲而倒。
幸好沒有,宗杭終于抬頭看他:“啊?”
丁玉蝶心頭一塊大石落地,納悶得不行:“大半夜的,你也不回帳篷,坐這干嘛啊?”
宗杭看了他一會,忽然反應過來:“哦,沒事。”
他手忙腳亂爬起來,撣了撣屁股上的泥,還不好意思地朝他笑:“沒事沒事,我坐著坐著就忘記了,走神了。”
***
丁玉蝶又把宗杭掩護回了帳篷。
但他總覺得,其實是有事。
說真的,宗杭來的這一路,表現得不怎么像個失戀的人,但現在真像了:會不自覺地沉默,你看向他時,他又會馬上微笑,那種搶在你之前、要告訴你“我沒事,你別問,什么事兒都沒有”的笑。
關燈之后,他還聽到了宗杭嘆氣,很輕,卻好像比沉重的嘆息更揪心。
丁玉蝶都被帶得有點悵然了,好不容易有了睡意,正迷迷糊糊間,聽到宗杭低聲叫他:“丁玉蝶?”
“啊?”
“這兩天,丁盤嶺會找你聊漂移地窟的事,他一定會安排人再下去的。”
所以呢?丁玉蝶豎起耳朵聽后面的。
“不管他安排了什么,麻煩你都跟我說一下,我沒壞心……你就當,暗地里多了個幫手吧。”
第113章
天蒙蒙亮時,易颯聽到車聲和喧嘩聲,是易云巧到了。
到就到吧,天王老子到了,也不能影響她睡覺。
易颯腦袋一歪,又睡過去了,覺得這種一切都無所謂、無牽無掛、只憑自己心意行事的日子挺好的。
她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被消息聲吵醒,摸過來一看,是宗杭發的。
——易颯,你現在忙什么啊?我還沒到家,坐車都坐暈了。
還附了個哭喪臉。
看這語氣,都能想象出他依然蒙在鼓里的百無聊賴模樣,易颯想給他回一個,指腹在手機屏上猶疑了會,又蜷了回來。
她就該冷淡、愛理不理,沒人喜歡拿熱臉去蹭冷屁股,他受冷落多了,自然就會知趣,漸漸少發訊息,直至最后的斷了聯系。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起床洗漱,又逮了個路過的問起易云巧,那人指了指丁盤嶺的帳篷:“一大早就進去了,還有丁玉蝶,說是聊重要的事,不讓人打擾。”
看來是在攤牌,這可真是前人種樹后人乘涼啊,幾個人奔忙了那么久、腦袋都想破了才理出的前因后果,易云巧她們只消坐著聽結論就行了。
易颯先去簡易食堂吃早飯,去得太晚,只剩冷饅頭和刷鍋水了,負責做飯的人笑著跟她打商量:“要么你坐著等等?午飯就快開搞了,你可以吃頭一鍋。”
也行,易颯齒間嚙了根木煙枝,就坐在桌子邊等,為了打發時間,還借了幅撲克來,洗亂了之后對著呵三口氣,擺了牌式準備給自己算命。
以前在浮村時,老跟陳禿湊局打牌,這算命法也是跟他學的,談不上準,只圖好玩。
上下各擺五張,這是年運,左右豎排四張,代表身邊的男性和女性朋友,中間五張,代表天、地、人、和、自己。
按理說,翻牌得有次序,但她不管,先翻代表“自己”的那張。
方塊5。
代表任何事都與愿相違。
媽的,命已經不好了,撲克牌都落井下石,易颯悻悻的,正想把牌張揉皺,有人在外頭叫她:“颯颯?”
是易云巧。
易颯應著聲,一臉萎靡地走了出去。
易云巧的發型依然卷卷揚揚,難得的是頭發上居然沒掛下兩個發卷來,想是怕冷,穿得極臃腫,像熊。
一見她就不給她好臉色,兩指并攏往她腦門上戳:“你個死丫頭,上次我打電話問你有沒有聽見關于漂移地窟的風聲,你怎么回我的?連我都瞞,你還是不是姓易的?”
擱了以前,易颯大概要涎著臉笑,或者抱住易云巧的胳膊又是撒嬌又是告饒,但現在覺得,大可不必這么委屈自己——裝了大半輩子,臨死還不讓人真性情一把嗎?
她偏了頭,把那一記指戳給躲了過去:“當時不是為了保密嘛,盤嶺叔不讓說。”
又覷了眼易云巧的臉色:“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