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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黑咔嚓咔嚓兩三下把黑白魚吞進肚子里,舌頭在嘴巴兩邊卷了一卷,頗有些意猶未盡的意味。
原本譏笑三黑的人頓時閉口不言,靜了靜,場面有點尷尬。
匡文轉過頭來,對顧閑云道,“閑云,把你的狗招上來,看有什么異樣沒有,那魚是望舒魂力凝結的符術,狗吃了可能不太好。”
匡文的話,顧閑云明白,他那時候還是普通人的時候,被史瀚渡入了一絲魂氣就差點爆體而亡,更何況三黑吃了平望舒整個黑白魚,匡文話中的‘不太好’的意思是可能會死。
顧閑云在船頭移了幾步到船邊,看了眼沒什么事反而更加精神的三黑,在水中一會下潛一會上浮,一會還叼只鮮活的魚上來,沖著他炫耀,他就知道,三黑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也更加確信了三黑靈獸的身份。
不過,匡文能提醒他這一句,還是讓他對這名公子哥增加了點好感,如果有人剛借了他一千兩還不打算還,別說那人的狗的死活,恐怕他連那人的死活都不會管!
看起來是一個心胸大度的人,顧閑云看了眼匡文,暗想。
“沒事,這野狗皮實著呢,而且狗鼻子特靈,對它有害的東西都不吃。”
“哈,還真是皮實,在水里歡騰著呢。”匡文也道。
“望舒,這狗吃了你的魚,你畫個鱷魚,嚇嚇它,滅滅它的威風!”
剛剛正是林珵美說三黑傻狗追不上黑白魚,此刻看著吃了黑白魚還沒事一樣精神的三黑,心里不忿,攛掇平望舒。
“你太高看我了,符術很耗魂力和精氣神,這幅畫完,我得養養精神,不然到了鳴鹿嶺,哪有精力去描摹魂獸。”
一襲長衫的平望舒,滿是書卷氣,青衫倜儻,笑著婉拒,走到桌邊,拿起毛筆,蘸墨作畫,灑脫無拘,“不過過水河兩岸的草長鶯飛、春江潮水、村落炊煙,倒可畫上一畫。”
身材頎長的齊曼歌身穿一件白色衣衫,做男裝打扮,纖腰盈盈一握,唇紅齒白,眸波流轉,爽利中帶著風情,她走到桌邊,笑道,“美景好,打打殺殺太煞風景。我來給你研磨。”
“謝了。”平望舒抬眸看了她一眼,笑道。
齊曼歌抿嘴一笑,素手研磨,如一副精美的圖畫,讓平望舒差點錯不開眼。
“沒意思,你倆真沒意思!一副你儂我儂的,給誰看,給那只狗看嗎?”林珵美撇嘴。
“找打嗎?”齊曼歌眼風掃過去,林珵美嘻嘻一笑,又去找正看三黑的厲承宇、杜若、馮培德三人說話去了。
看著研磨作畫的齊曼歌、平望舒兩人,顧閑云問身旁的沈云旗,“平望舒是符術師?”
“是的,而且是被天魂館祭酒溫天河溫先生親評‘有望入圣魂館的符術師’”
“聽起來好厲害,剛剛那條黑白魚就是所謂的符術?看起來也不怎么樣?”
“可不要小看符術師,雖然平望舒看著文文弱弱,手無縛雞之力一般,其實不然,他們這些符術師最擅長的是口誅筆伐,都是筆為刀,口舌為劍,日后他符術大成,那施展的手段可就多了去了。畫江海引波濤,畫魂獸做征伐,畫座城可困百萬兵,若再參悟透天憲,那時口含天憲,言出法隨,語出圣人微言大義,可令滄海桑田,天地翻轉。”
“一語出,令滄海桑田,天地翻轉?”顧閑云看了眼文文弱弱的平望舒,震驚中帶著猶疑。
沈云旗嘿嘿一笑,“當然,想要參悟透天憲,難于登天,遠古洪荒出現過,不過最近百年,據我所知,好像還沒人達到這個境界。”
震驚的顧閑云這才稍稍平復,如果符術師很容易就修成沈云旗口中說的天憲,達到言出法隨的地步,那真的很恐怖,簡直與神一般的存在了。
不過拋去天憲這一層,從沈云旗其他的描述中也能看出,符術師也不容小覷,怪不得能夠和魂術士一文一武,達成相抗衡的局面,也打破了古派、門閥對魂術士的壟斷,成就了今日的帝國。
想到這里,他不禁更加驚嘆于設立天魂館,創立出符術師修行體系的成祖,堪稱千古一帝,雄才偉略。
“你沒接觸過符術師?”
看了眼顧閑云的神情,沈云旗詫異問。
“沒有,我真正認識的魂術士都很少。”
“那你平常修煉怎么辦?”
“修煉不都是一個人?”
“但平常總要找人切磋,互相喂招、印證吧!”
“呃……這個我也有。”顧閑云想了下,“比如……鄒懷。”
沈云旗愣了下,仿佛發現很好笑的事情一樣大笑,“那是搏命,可不是切磋。這樣說的話,你平常也沒有和別人互相切磋過了,實戰經驗那么少,還能爆發出那么大的戰力,顧閑云,我服你了!”
“你以為我想這樣啊,我也想找人切磋,不過找不到。”顧閑云苦笑了下,他認識的魂術士本來就不多,能夠互相切磋的更是沒有。
“哈,這簡單啊!”
沈云旗樂了,“你找我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