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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四年一度的會議召開,算到今年應該是中央三大了。
虞鶴因為之前已經被調遣為外交使,負責和嚴世藩往來中歐兩地處理和各國的外交和貿易問題,幾乎幾年才回來一次。
沈煉做了新的錦衣衛統領,而秘書使則換成了當年尋仙考出身的穆紫——她曾經是徐階的正六品秘書使,后來官職伴隨著口碑一路扶搖而上,最終頂替了虞鶴的位置。
“三大的綱要和發言稿已經封存在這里了。”她穿著與沈如婉同樣樸素淡雅的官袍,只平靜道:“西班牙那邊的大使請求與會,您的意思是?”
“可以。”朱厚熜心里驚訝于虞璁對整個朝廷的現代化改造和調教,但是也沒有太多的觀察,只在打開文件袋后快速瀏覽了一番,然后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去哪里開會?”
穆紫以為他是問去哪個廳,只如實道:“因為與會有三千多名官員,還是選擇在開放和改造后的天字一號廳。”
朱厚熜心想這都是什么事兒——自己明明是這個皇城的主人,現在還要裝成之前虞璁的樣子來再全部過一遍。
不過想一想,他當初剛來這兒的時候,恐怕也不容易吧。
皇上熟門熟路的上了轎輦,就發現這轎子在直接往宮城外走。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
朱厚熜雖然沒有直接的見過虞璁本人,但是在看過他的日記、空間以及博客之后,還是從側面了解了這個男人。
雖然是個斷袖,但是性格溫和而柔韌兼濟,異性緣不錯可惜沒有什么用。
在停留于現世的時候,朱厚熜其實設想過很多次,如果自己能夠再重來一次,這個皇朝會變成什么樣子。
沒想到的是,他的許多設想,已經都被他踏踏實實的做到了。
兩個人雖然性格、品位和對上床對象的喜好不一樣,可是在某些時候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對這個國家的熱忱。
朱厚熜知道為什么過去的自己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因為信息的閉塞和認知的封閉。
如果說是現代,足不出戶就可以查看河西洪澇的情況,打開電腦就可以看見全世界的政治動蕩和局勢,那個嘉靖帝也斷然不會有任何故步自封的可能。
窗外人聲鼎沸,還能聽見小販的叫賣聲。
朱厚熜悄悄挑開簾子,發現錦簾后面還裝了個玻璃窗。
“……”
他的指尖撫上了陌生而又熟悉的玻璃窗,透過那干凈的屏障去看這外面的世界。
陌生而又熟悉。
斗拱飛檐,牌坊閣樓,樣式都和自己離開前風格一致。
但是……有很多高樓,是完全不應出現在這里的。
他目力極佳,可以越過重重閣樓看到遠處好幾層高的大樓,上面還豎著六個鮮紅的大字招牌——“皇家中央醫院”。
“陛下,到了。”黃公公在窗側小心道:“是直接從正門進,還是去休息室稍作休整?”
“不,我想自己走走。”
朱厚熜直接吩咐轎夫停下,又淡淡開口道:“沈煉跟著我就行了。”
他下轎子的時候,迎著太陽看了眼那高聳的建筑。
有天壇的形狀,國家大劇院的面積,又兼具人民大會堂的職能。
象牙白的石質建筑上還鐫刻著流云麒麟的浮雕,遙遙望去,像是講述了山海經中的某一段神話。
墻外錦繡輝煌,可從正門進去,會發下上下數層都環環相套,既能夠有古羅馬競技場的回聲效果和寬闊使用面積,同時又完美的把大明式濃墨重彩的古典風格融入其中。
皇帝揚起頭來看向那鸞鳳和鳴的某一處藻井,突然聽見一聲不確定的輕喚:“父皇?”
嗯?
他側過頭去,看見一個虎頭虎腦的青年,正略有些忐忑的看向自己。
朱載基看清是父皇來了中央大殿,揚起笑容上前行禮,輕快道:“爹怎么來這里了?”
朱厚熜打量了眼這體格康健的小伙子,只狀似隨意道:“最近忙什么呢?”
“基兒先前跟胡大人從日本回來,今日丑時才抵達京城。”朱載基一笑起來,就給人一種阿拉斯加的親切感:“父皇,日本那邊一切安定,幾個行省都已經建立了起來,老百姓們中文也好多說的很利索呢。”
朱厚熜只輕點了點頭,又不緊不慢道:“之后有什么打算?”
“可能想請愿投身兵部,參與□□和□□的研發設計吧。”朱載基露出靦腆的神情,聲音也放慢了些許:“父皇之前還提過的高射炮什么的,兒臣也想輔佐參與研發,張老先生之前說兒臣是這塊料呢。”
□□和加農炮嗎?
朱厚熜眼睛一亮,突然感覺自己碰對人了。
他雖然可以在醫改和其他方面給予許多建議,但是實際的推廣和履行都需要很長的時間。
推科技樹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無論是□□的配件和激發原理,還是不同鐵炮銅炮的樣式設計,他都清楚地跟鄰居小孩家的玩的積木一樣。
去了現代之后,最容易上癮的,還是進行古舊的對比。
虞家接待那個姓葉的小姑娘在北京到處玩的時候,朱厚熜跟著上了一趟居庸關,還摸了摸那幾尊清朝留下來的鐵炮。
這玩意兒雖然是古董,但是因為太沉的緣故,也沒人能偷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