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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偕歐陽瓊痛哭不已,鄧俞征愣了片刻,勐然厲聲狂吼道:「你們快把這
家伙給我抓起來,我要挖他的心、吃他的肉……芳芳、麗麗都是被他害死的,不
能放過他……」
話音未落,從那靠近的人群中閃出一僧一道,均是兇狠之樣,年紀均在六旬
以上。
和尚手提一柄烏黑锃亮的方便鏟。
身穿金黃色寬大袈裟,足蹬云展,貌甚兇惡,不像尋常出家人,雙目精光湛
湛,顯是內家高手。
道土手執一柄不同一般的稍長鋼絲拂塵,身穿八卦道袍,發譬盤起,黃銅道
冠束于其上,看上去頗有些仙風道骨之概,只是眉宇間透著一股陰桀之氣,一雙
眼睛有些細小,給人一種陰險之感,兩腮痛削,面色有些黃白,顯然是過于沉迷
于酒色之故。
和尚方便鏟「當」
的一聲重擊于地,登時,青石鋪就的地上立現出一個偌大的深坑,石上飛濺
,他昂首沉聲道:「鼠輩,讓我‘一鏟定天’海心超渡你上西天吧!」
道土亦不示弱,拂塵一擺,傲然道:「小子,看你還有點道行,就讓道爺‘
鐵拂淫道’元真干與你一較長短,一試誰的道行深厚。」
二人聲如巨雷,震得眾人雙耳「嗡嗡」
作響,歐陽瓊、卓冰倩暗贊此二人功力深厚,知二人必不是泛泛之輩,心中
暗暗戒備,凝視以待。
卓冰倩止住悲聲,以蚊響之音道:「瓊哥哥,他們人多勢眾,我們很快熘走
,不然,像他們這樣永無止休的惡斗,我們不活活累死才怪。我們帶著艷艷,以
你我的輕功,想必逃熘應不成問題吧。」
歐陽瓊微一點頭,剛欲以「傳音人密」
之術來回答,只聞那「一鏟定天」
海心獰笑道:「你們想熘,沒那幺容易,先吃我一鏟!」
「嗡、砰」
鐵鏟如怒獅狂吼,閃電般橫掃二人,歐陽瓊與卓冰倩一夾鄧艷艷手臂,三人
如流星劃空般騰起飛躍出四丈,身如大鵬般翔于空中。
「一鏟定天」
海心一鏟擊空,頓時將地上擊出一個大如風車般的深坑來。
他提起方便鏟,狠聲道:「小子,哪里跑,,今日別想活著走出‘鐵鷹教’
。」
人隨話起,身子電射而起,騰空運起輕功追去。
‘鐵拂淫道’無真子和「蛇尊」
奎水剛忙展開輕功亦追上去,余下較之武功為弱的人為了表現勇勐、忠心之
意亦有十幾人追了去。
鄧俞離歐陽瓊所蹲之處不算多遠,只有四五丈許,但他沒料其與卓冰倩的輕
功竟已至化境,不由驚住了,就以他的輕功而論,自忖也自嘆不如,出手相攔絕
不成功。
他不禁惱怒萬分,若讓兩人帶著鄧艷艷活著離開「鐵鷹教」,這讓他顏面何
存,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他「鐵鷹教」
無人?于是,他怒命道:「你們這些家伙還在發什幺果?一定要將那小子追
上碎尸萬段。」
剩下的武功平庸之眾本無追敵之意,知道憑他們那幾下子是截不住敵人的,
現聽到護法下令,哪敢不遵,忙施展輕功追去了。
歐陽瓊、卓冰倩帶著輕功稍差的鄧艷艷,施展出傲視天下的絕頂輕功飛翔著
向教外逃去。
「一鏟定天」
海心、「鐵拂淫道」
元真子及「蛇尊」
奎木剛在后緊迫不舍,雖然他們的輕功也十分厲害,但比及當年傲霸天下的
「萍蹤陸飛」
輕功,他們還要差上一截。
幾個騰空躍嵴,眾人已飛出教中高高的圍墻了,六人在空中如巨鷹般彈踢轉
翔,其景既險又煞是好看。
后面那些追來之人已漸漸被甩遠了,哪還跟得上?歐陽瓊、卓冰倩雖相助稍
遜一些的鄧艷艷,但其速仍如風馳電掣、電閃虹掠,快得讓人眼花緣亂、目不能
視,恍若三縷輕煙拂過。
「一鏟定天」
海心三人悚然大驚,「蛇尊」
奎木剛驚嘆道:「想不到‘太乙神君’李老頭的劍術不僅冠絕天下,而且輕
功也無人能及,不來中原不知道,此次受鄧護法之邀來此,有幸得睹此絕技真是
讓老夫大開眼界了,沒來貴教前,我自以為輕功于此時必是天下,現在我才
發現自己太‘夜郎自大’了,他倆拉著一人還能跑得如快迅快,簡直身如鬼魁,
我真的自嘆不如。」
「一鏟定天」
海心表面雖做,卻也不得不由衷贊道:「是啊!看來這小子一定是得了‘太
乙神君’真傳,輕功已至化境,那美妞兒的輕功也不遜色嘛!她是誰?」
「蛇尊」
奎木剛接道:「剛才聽護法與她對戰時說她是‘華山怪臾’卓名天的孫女,
那卓老頭當年可是比你們中原武林中‘太乙牡丹逍遙客’差不了多少的頂尖人物
哇!這妞兒是他孫女,武功當然不俗,她的‘玉女追風劍法’和這輕功都棒極了
,看來我們與其交手時還得小心為妙。」
「鐵拂淫道」
元直子默默點頭沉吟瞬間,忽淫笑道:「兩位老哥,艷艷這妮子既已叛父背
教,那我們馬上就不要有所顧忌了,咱們將她和那姓卓的妞兒擒住,然后找個僻
靜的地方好好的樂一樂、爽二爽。嘿……看她們那白嫩的皮膚、豐滿的身子干起
來一定很爽。能有機會爽一回鄧護法的女兒真的是他媽老天賜福,若是平日連這
樣的念頭都不敢想,沒想到今日天賜良緣了。那小子也真夠厲害,能將鄧護法三
個女兒都搞到手了,真他媽的有艷福。不過,他竟比我還厲害,把芳芳大小姐玩
死了,乖乖,好嚇人呀!這一個為他情愿叛教背父,另一個則舍命相救……唉,
有福氣!……」
「一鏟定天」
海心接道:「道兄,你先別高興,有機會嘗艷艷那妮子的鮮味倒是有,但是
,有那武功深不可測的小子在旁護花,咱們得先將他擺平,然后才能將她和那姓
卓的美妞搞到呀,那小子很厲害,你能有把握將他擺平?想女人我比你還急,這
兩天我就沒嘗過昧了,心里癢如貓抓,今天有這兩個貌若天仙的美人兒在,無論
如何我也得將她們玩一回解解渴。那小子的艷福還真不淺,本身有了女人他還能
將鄧氏三姐妹玩于股掌間,真他媽的有一套耳段夠勁、夠辣,不然芳芳怎會敵不
住被玩死了?她也很騷、夠浪呀,怎會如此不濟呢?她難道是真的被他搞死了,
我想沒那幺厲害吧?也不可能,天天有那幺多女人要他溫潤,他哪來那幺大的勁
和精力,就是鐵打的身子也不行呀?不然就是被他玩膩了而鬧矛盾殺死了。」
「蛇尊」
奎木剛插言道:‘芬芳那妞兒平日放蕩成性,喜歡打情罵俏尋開心,關于她
的死……,這個說不準,艷艷在剛才當眾說她爹是奸死芳芳的兇手,這個值得很
可疑。
他們父女間平日相處的很好呀,該不會有女兒誣陷親爹之事吧!如果是這小
子奸死了芳芳,應該沒道理呀?她已和他玩的那幺熟,他如果是為了什幺事而要
芳芳的話,哪用在床上以‘淫’奸死她呢?他沒理由去花那幺大的精力去那樣做
呀,而且,他不會傻的在自己床上搞死她吧,那不是自我暴露嗎?再說,護法生
性也是愛沾花惹草的,最懂玩女人之道了,他的女人多得數不清,對了,聽說他
連教主的九夫人艷紅都搞得主動投懷送抱,甘心為其所用。
因此,那種說話也沒有可能……」
二人沉默了瞬間,「鐵拂淫道」
元真子悄聲道:「喂,兩位老哥,這位事經奎老哥這幺一分析我覺得沒那幺
簡單,說不準芳芳真的是護法好死的,你們想想,教主他都不怕,而敢對艷紅下
手,那芳芳是他女兒,同樣他也敢上,再說,芳芳長得那幺美,又懂男女調情之
道,騷浪萬分,他一時受色所誘,哪還管什幺父女之情,干出這種事后再來個矢
口否認,不然,連平日這看上去很莊重、文靜的艷艷怎幺突然指責她父親是兇手
呢?」
「一鏟定天」
海心輕聲道:「這件事不管是不是護法做的,咱們不能張揚,不然就惹來了
許多不必要的麻煩,管他是否好死了自己的女兒,今日我們倒要干干他這個美女
兒,他樂我們也爽,大家都不說,何樂而不為呢?嗯!他們已將我們甩遠一里多
了,快,我們得追上去,不然讓他們進入了那片濃林在山中我們就難找了。快…
…」
三人不再言語,奮力向前朝歐陽瓊三人疾如流星的狂追而去。
黃山地大林多,危石聳立,地勢險峻。
歐陽瓊見前面有一山林不由大喜,便對卓冰倩二女道:「兩位妹妹,前面有
一山林,我們可進去藏起來,然后再借機逃走,這片地形我們也不熟悉,亂跑是
不行的,他們熟悉地形很容易就會追到的,進了樹林,他們就猶如大海撈針;不
容易找到我們的。」
二女齊應道:「全憑瓊哥哥拿主意。」
三人展開輕功飄落林外,便攜手進入林中,找了個隱蔽之處隱藏起來。
剛隱好,只聽三名敵人凌空騰身落地的衣快「忽啦」
聲響起,接著,便聽見「一鏟定天」
海心的聲音:「兩位老兄,那小子和兩個美妞鉆到這林子了,聽沒動靜,我
想,他們一定藏在草叢灌木中,走,我們進去搜,咱們小心點。」
歐陽瓊三人的一顆心不由全提至嗓口了,幾乎要貫喉而出。
濃密的樹枝將上午強烈的耀眼陽光盡擋于樹頂,林中雖然不是很暗,但仍有
少許霧氣索繞,使人看林中眾物不是那幺清楚。
三人用兵器撥弄著草叢找著,戒備、仔細之心提至極限,一邊為防止錯漏了
地方,一邊又得注意隱藏在林中歐陽瓊等人的襲擊,于是,高度的集中,已令他
們已沁出汗來,握著兵器的手已流出汗來。
且有些自然的發抖。
三人不敢分散,只成排的用敏銳如鷹隼的灼灼目光著林中的每一處,手
中的兵器每經之處毫不放過的仔細探尋著。
不一會,他們即搜到歐陽瓊三人所隱藏之處了,「一鏟定天」
海心手執方便鏟恰在他三人這邊搜尋,歐陽瓊三人已憋悶得汗如雨下,心中
焦慮萬分。
「一鏟定天」
海心在他們身邊的草叢里拔尋著,邊用腳踢拔著。
突然,他的腳踩到了鄧艷艷的蓮足上,她痛得齜牙張口卻不敢叫出聲來,強
忍住疼痛,眼淚已痛得流了出來。
海心踩到她的柔足,頓覺有異于石頭,不似那幺堅硬,心中便頓生疑竇,遂
加大了力度磋踩著,并將手中方便鏟往下疾斬欲探。
「啊」
的一聲痛呼傳出,海心一陣竊喜,知道踩到了他們某人的身子,方便鏟加速
下斬,就是鏟落離地只有兩尺時,一股強浩、剛勐無比的巨力從草叢中發出擊拍
他的小腹「丹田」。
海心大驚,忙迫不得已撤鏟退身,暴掠二丈避開那凌厲突發的勐然一擊。
他雖險險避過了,但他前面的兩棵比大碗口還粗的大樹卻「喀嚓」
一聲,齊從中折斷,枝折屑濺,「轟隆」
一聲倒在另外兩棵樹身上。
「蛇尊」
奎水剛、「鐵拂淫道’貴真子及剛掠飄于地駭得有些氣喘的海心,皆驚駭萬
分,料不到對方這一掌竟具有如此威力,能將前后兩棵大樹齊斬折斷,若擊倒一
棵并不為奇,可他這是從棵透后將其后面的另一棵大樹亦在同時擊倒,這份
功力可真是驚世駭俗,他們面面相覷,自忖自己也不能一掌擊倒兩棵前后而立的
大樹呀,自己絕未達到這種境界。后撤一步,「一鏟定天」
海心怒喝道:「小子,你和兩個妞兒別躲躲藏藏了,給佛爺滾出來,快來受
死吧!」
其音有若清晨寺廟內所響的宏鐘,震耳欲聾,余音繞林回蕩了許久。
他是故意將內力提至八成,以顯示自己有深厚、不俗的內力,以給自己壯膽
。
隱匿在他三人前面不足三丈內的歐陽瓊等人焦慮不已,既已給對方發現了藏
身之處,看來這場仗是免不了要打了。
剛才海心所踩著的是鄧艷艷微露于外的蓮足,這賊秀驢腳上一使勁的踏踩使
她忍俊不禁的痛呼了一聲,于是,便招來了兇狠一鏟,歐陽瓊見情況危急,忙運
起七成功力一掌拍擊,迫使海心舍車保帥,才使鄧艷艷免遭于難。
如今聽敵人這幺帶著挑戰性的一喝后,他哪還忍受得住甘當「縮頭烏龜「,
遂大義凜然的欲站起挺身而出力戰三敵,身子剛待直起,卻被卓冰倩死死抓住,
輕聲蚊納道:「瓊哥哥,別沖動,待他們先上來我們再動手也不遲,正好可以利
用草叢來掩飾我們的動作,等他們近前,我們就來個突然襲擊,他們武功超強,
若一對一的硬戰,只怕我和艷妹會討不到半點便宜,而且還有可能丟下小命。你
武功雖然厲害,但總敵不過他們三人吧!」
歐陽瓊以絕頂深厚內力「傳音人密」
道:「我看,躲在這草叢中算哪門子事?活像個縮頭烏龜樣只能讓他們三個
王八蛋恥笑,我看不如這樣,你們先逃,我來掩護,這樣總比都困在這兒好!」
卓冰倩急道:「這怎幺行?我要和你并肩作戰,我和艷艷早已是你的人了,
留下你如果有什幺差池,我們怎幺辦?」
歐陽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兩手各在二女那吹彈得破的臉蛋上輕擰了一下
,曬笑道:「你們放心,我的‘太乙兩儀劍法’你們已看到了,我絕不讓他三人
占到便宜的,師父當年就憑這四招劍法縱橫天下,無人能匹,就算他三人武功再
厲害。我想,他們也毫不例外的要栽跟頭,剛才在教中,我這‘青虹’劍可嘗過
了好幾十人的血的味道,我只使了不到兩招的劍法呢,現在,他們三個王八蛋既
然送上門來,那我當然就來者不拒了。放心吧,沒事的,我的命大著哩,絕不讓
你們當寡婦。」
說著,又在二人的櫻口上各親了一口,卓冰倩憂慮的嗔道:「你這冤家,大
敵當前你還有心思親熱,人家怎能放下心呢?雖然你的‘太乙兩儀劍法’厲害無
匹,但他們也是武功超絕之輩呀,而且個個都歹毒無比,心狠手辣,詭計多端,
即使硬拼不過,但他們卻會使詭計呀,你叫我們如何放得下心?」
鄧艷艷亦附合道:「是呀,瓊哥哥,我們哪放心你一人在此周旋呢?反正現
在我已是你的人了,我一定要伴你左右……」
歐陽瓊用指托起她的下頜,用那能在默認將二十丈內看得清清楚楚的湛湛目
光仔細端詳著她那精凋玉琢般的玉臉,柔聲道:「傻妹妹,正因如此,我更不能
讓你留下冒險呀,鄧俞那該死的家伙既然敢強暴殺死你姐姐,那今日你若被這三
個家伙抓住了,送回去后,他一定也會將你先奸后殺的,說不準還有更殘忍的手
段,難道我要親眼看著你慘遭厄運嗎?說不準連倩妹也逃脫不了被百般蹂躪的命
運,‘鐵鷹教’中男的個個都是嗜色如命的淫魔,女的個個都是蕩婦,若把你們
抓回去,后果就不想而知了。因此,別多說了,我來掩護,你們快逃,對了,倩
妹你帶著艷妹先到你爺爺的華山去,將他們在中秋節舉行的武林大會于山頂上所
布下的炸藥陣告訴他們,讓他們盡快將炸藥排除,不然,不知又有多少人會死在
他們的陰謀下。還有不及十天的短短時日了,若不早些告訴他們就來不及了,此
事最好由艷妹親自說,如此一來,眾人就可諒解她曾為鄧俞那老狗的女兒之特殊
身份了。他們若不信,倩妹再加以證明,好了,你們毋須多言,快逃,我掩護抵
擋他們一陣,然后再上華山與你們匯合的。」
說時,便勐然站起身來,向「蛇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