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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空調是以前把房子出租給房客時安裝的,沒幾年,還比較新,吹出的暖風勁兒還挺足。濱海這種南方沿海城市冬天用得上暖空調的時間不多,這兩年她在家都不太舍得開,電費貴著呢,今天為了魏紹遠也“奢侈”一把,她反正也要碼字,跟著蹭一蹭。
她抱著她那臺老舊的筆記本電腦坐到客廳里來,茶幾太矮,就拿了個沙發上的坐墊扔在地板上,盤腿席地而坐,盯著屏幕開始打字。
魏紹遠睜開眼睛,就看到她的背影在跟前,一對肩膀纖細柔弱,稍稍往下垂著,兩個胳膊架在桌沿,手指在鍵盤翻飛。
剛才還濕漉漉的頭發已經吹干了,攏到頭頂窩成一個髻。她頭發一濕就自然帶了鬈度,扎起來也是蓬蓬的一團。
她眼睛有點近視,看屏幕時要戴個眼鏡,圓圓的鏡框給她又添了幾分稚氣。
她把頂上的大燈關了,就留了老式吊頂里的一排暗燈,有昏黃的光線做掩護,他更加可以肆無忌憚的近距離看她。
大概感覺到背上有兩道目光,江遲遲回過頭,他眼睛也不回避,兩人對視了一眼,他開口說:“我想喝水。”
喝醉的人最大,她長吁口氣,起身給他去倒了杯熱水。
他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示意她把杯子放在旁邊,完全使喚得心安理得。
“這么晚了,你還在寫什么?”
“寫小說啊,我新文的大綱。”她把杯子放下,自己也咕咚咕咚喝了兩口水,“今天沒人來接你了,你就將就在這里休息一晚,明早再走吧。”
他嗯了一聲。
遲遲把電腦和坐墊都挪朝另外一邊:“你快睡吧,別偷看我屏幕啊!有人看著我碼字,我就一個字也寫不出來了。”
魏紹遠閉了閉眼睛,很快又睜開了。
“你不困啊?”遲遲有點崩潰,她寫文的時候實在不習慣身邊有人。
“我有點餓,睡不著。”
你別折騰我了……遲遲想要撲倒在電腦面前。
“我家里沒什么可以吃的,要不你自己下樓去找個便利店買點吃?”
“我只想吃點熱的,面條、湯圓什么都可以。我以前吃過一種叫糖芋苗的南京小吃,醬紅色的湯汁,淋上桂花糖漿,又軟又甜,你會做嗎?”
這還點上菜了!江遲遲說:“你怎么知道我家里是南京人?”
“你的個人資料,忘了?”
她媽媽江馥蘭是南京人,到她這里只能算是祖籍南京,對那里幾乎沒有什么直觀的印象,還是大學旅游時去過一趟。但糖芋苗、桂花糖藕這樣的小吃確實是跟媽媽學來的手藝,她后來做私人護理時還給自己照顧的病患做過。
那份信口胡謅的資料哪有什么真實性,他卻連這樣的細節都摸的一清二楚,顯然是把她調查得很清楚了。
雖然他也說過互聯網時代只要在網絡留下過痕跡就不難人肉全套個人信息,但她還是不太高興,有種個人**受到侵犯的感覺。
“這時候上哪兒去找芋苗啊,也沒那工夫煮。”她沒好氣,“你不是健身的嗎?控制下卡路里,不然一碗宵夜下去這一天的有氧就白做了。”
魏紹遠笑笑:“我曾經有八個月沒有碰過糖,一口甜的東西都沒吃過,不過現在已經過了那個階段了。有氧運動只要配合控油和減碳,少吃不等于不吃。”
江遲遲怔了一下:“這樣的經歷我好像聽過,有個明星……”
“彭于晏?”他點點頭,“我跟他身高一樣,他的體脂率6%,我比他高一些,7%。”
她咋舌,想起上回在健身房看到他裸/身的情形,視線又忍不住往他身上溜。
他風衣沒扣,貼身的黑色襯衫因為躺臥的姿勢往后繃緊,男人的胸肌若隱若現。
他的手搭在扣子上:“不信?想檢驗一下嗎?”
第九章
江遲遲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看過的,上次在健身房。”
真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啊,她這都說了些啥!
“所以,可以做點什么給我吃嗎?我今晚都沒怎么吃過東西。”
看來他跟她一樣,并不怎么享受聚會本身。想到剛才吃的媽媽特地給她留的那個流沙包,她心軟了:“你稍等會兒,我寫完這里就去給你煮。”
大綱就差個結尾,好不容易這會兒有點手感了,一旦斷了又不知什么時候才能接上。
魏紹遠也不催她,重新閉上眼假寐。
遲遲一口氣又寫了千把字,剛好把這一段寫完,前后連起來讀了讀,還比較滿意,這才又看向沙發上的魏紹遠。
他看起來像是又睡了,電腦上的時間也指向零點,他應該也不會再想吃東西了吧?
她活動下筋骨,感覺有點困了,就歪著腦袋枕在胳膊上瞇了一會兒。情節有點卡殼,她正考慮是不是關機睡覺明天繼續,面前的筆記本電腦突然就藍屏了。
她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在觸控板上點了點,沒反應,再按重啟鍵,還是沒反應,她急了,多按了幾下,電腦發出刺耳的警報。
她一下子手足無措,急的繃直了身體跪坐起來,張著嘴呼呼吸氣,在嗓子眼兒聚集成含糊又焦躁的輕輕一聲。
在魏紹遠看來,這就意味著求助了。
她的手還打算繼續按重啟鍵,被身后伸過來的手給按住:“你是不是真的以為重啟就能解決所有電腦問題?”
是啊,不行就分、喜歡就買、多喝熱水、重啟試試,對于她這種對命運沒什么轍的普通人來說確實像是十六字真言呢!
魏紹遠的身體從身后靠過來,折起大長腿,也學她一樣往地上坐,手已經搭在鍵盤上,盯著屏幕問:“你電腦經常出現這種情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