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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遲反應不及,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他還不是一個人,翁禎也跟在他身后,見了她微笑打招呼:“江小姐?!?
向東嶺臉上有志得意滿的表情, 瞥了遲遲一眼,什么話都沒說就大步離開了。
“這是怎么回事啊,他怎么會在這里?”
遲遲回過神來, 第一件事就是沖進包廂找魏紹遠問個究竟。她還以為是迎賓小姐帶錯了路呢, 可魏紹遠和白俊奇確實好端端坐在包廂里, 桌上一壺茶還是熱的, 另外兩個用過的茶杯還沒來得及收走。
剛才向東嶺和翁禎確實是坐在這里跟他們談過話?看樣子氣氛還頗為不錯,完全沒有之前提起過的那種劍拔弩張。
魏紹遠沒急著回答她,對身邊的白俊奇說:“你先回公司,文件的工作你來處理?!?
小白會意,起身離開,臨走給了遲遲一個安撫的眼神。
“過來坐。”魏紹遠紳士地拉開身旁的椅子,拍了拍椅背,“我已經點了菜,有你喜歡的熏魚和糖醋小排,你看看還缺什么,我們再加?!?
遲遲此時哪里還有胃口,只一個勁兒地求問:“向東嶺到底來干什么???你們談了什么嗎?”
魏紹遠過來拉她,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你先坐下,我再慢慢解釋給你聽?!?
冷菜頭盤一道道端上來,熏魚好吃到讓人想哭,卻一點也沒沖淡遲遲心里的疑惑,她固執地想聽一個答案,可魏紹遠的回答模棱兩可,又有些她聽不懂的玄機在里面。
但有一條她是聽懂了——鐘向晚的工作室并入東洲影視已成定局。
“怎么會這樣呢,不是說了不會跟他們合作嗎?”
魏紹遠似乎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依舊鎮定沉穩:“遲遲你應該聽過的,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生意場上這句話最適用不過了。”
“能有多大的利益?大過人命嗎,大過晚姐的幸福嗎?”
魏紹遠沉默。
“晚姐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這就是她的意思?!?
遲遲徹底搞不懂了,前兩天她才親口說當初如果早點認清向東嶺的本質就不會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傷害,現在轉頭就為了利益愿意跟對方合作了,這到底……
一個動手毒打自己妻子的男人在生意場上會是一個好的合作伙伴嗎?
她心里憋著這樣的疑問和一口悶氣,東西也吃不下去了,魏紹遠怎么哄也沒有用,最后鬧得不歡而散。
遲遲本來不想再回場館去了,鐘向晚的搖擺不定讓她不解,而魏紹遠的無條件支持更讓她覺得他們像是在玩一種大人的游戲,她只是一個置身事外的小孩子,感覺很不好。
這不是吃醋,而是比吃醋更難受的一種情緒。
但鬼使神差的,她還是回去了,大概也是想再問問鐘向晚,然而她并不在公司做推介的房間里。
“晚姐呢?”她問方茹。
“咦,剛才還在呢,好像收了條微信就出去了,怎么?”
遲遲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剛才遇到向東嶺時他那種勝利者的目光,帶著得意、蔑視和某種狂熱,讓人不寒而栗。
她立刻拉上方茹:“走,我們去找她?!?
一早上的情報工作,方茹已經摸清了各個參會公司的具體位置,上下三層,三十多個房間,他們在最底下。
遲遲讓她帶路找到東洲影視的門口,直接敲門就進去了。
里面的男男女女一下子都轉頭看向她們。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們是晨晚工作室的,我姓方,這是我的名片……”
方茹機靈地遞上名片自我介紹,轉移注意力。大公司上門的客戶也多,房間里很是熱鬧,但顯然向東嶺和鐘向晚都不在其中。
遲遲拉了拉方茹的衣袖,兩人退出來,都有些著急。
到底去哪兒了呢?
遲遲忽然靈光一閃,問:“洲嶼公司來了嗎?就是東洲的那個子公司,挺新的。”
“好像有吧,要上去看看?!狈饺阒噶酥笜巧?,最上面的都是比較新的公司,沒有多少資源,重在參與,她也只是在水牌粗略地看了一遍,沒有上去過。
于是兩人爬樓梯上去,三樓果然安靜許多,參加展會的人都集中在下面兩層了,幾乎不怎么上來。
她們根據門口貼的海報,終于在角落里找到洲嶼公司的房間。
遲遲敲門,沒人應答,她扭門鎖,從里面鎖定了。
方茹也急了,剛要上前拍門,突然聽到警報聲。
“怎么回事?”
“是火警的警報?!边t遲反應過來,扒著欄桿往樓下看,原本秩序井然的人們果然慌了神,紛紛小跑著往外撤。
每層樓的保安都幫著疏散人群,看到遲遲她們還站在那里,連忙示意她們下樓。
“我們還有同事在里面!”遲遲指了指門。
這次換保安來敲門,門終于開了,果然看到一臉陰沉的向東嶺和衣冠不整倒在地上的鐘向晚。
遲遲推開她,跟方茹一起扶起鐘向晚:“晚姐,你沒事吧?”
她搖頭,抬手抹了下嘴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