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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的心……我還要怎么做啊?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我……我真是不知道還要怎樣了?”
嗯,聲情并茂,悲切感人,演技值得稱贊,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自己,之前攀附太子,只為討取皇上歡心,而后請旨與我一道殺敵,只是為了賺取功績,再后憑著所謂戰功以及暗里經營的官宦關系,加上太子的鼎力相助,你成了我朝第一個得襲王位的他姓王,太子昏潰無能,皇上幾度欲廢,你擔心靠山不牢,暗里轉投閬王,卻發現皇上再惱怒也不會廢太子,你雖懊悔前事,卻趁機做了個兩面人,今日又說為我做了許多,我真是不敢當啊!
蕭離暗里笑嘆,換一杯熱茶推過去,“你不必哽聲嘶啞,有什么氣就在今日發泄干凈吧!只因一直負氣言行的人是你,當日共赴南韁御敵,我不令你帶兵只是不忍軍中兄弟枉死,當日婉言說你適合謀略,其實也是知曉你之智能不過紙上談兵,后來戰事結束我不令你知曉,選了一個城池讓兄弟們扮作敵兵,同時命你用自己的打法帶兵前去,我給你了五千兵馬啊!那城中只有一千偽敵,你卻久攻不下,最后反為對方所擒,你卻大罵對方卑鄙,兵不厭詐你知道嗎?”
蕭離說到此處已是凜然冷面,“你又以為我當初為何費那番心思?若非你大哥臨終托付,我怎會周全與你,還默許了你所謂的知己之交?但是即便真的知己,也不會容許對方拿戰事驗其理論,皇上要的只是一個戰勝,我除了必須打勝仗,還對自己另有要求,用最少的死傷換取最大的戰果,不為別的,我只希望我帶出去的兵都能在戰后回家團聚,不能的,也絕不枉死,但是有你參與的那一次,我若不事事壓制你,我的兵會被你廢掉大半,甚至我都不能全身而退,你當日不理解也罷,一直到今日仍負氣在心,甚至你所謂的喜歡也是為當日不甘……”
“不是!”如意王惱羞成怒,卻又撐不起氣勢,只能怨色低吟,“我當日不服,最后那一役也不甘心,可是被你從敵軍手中救過來時,我便心服口服了,只是今日才知那一役原是你的一番苦心,但我從那時就對你傾了心,若是不甘,怎會表述愛意?”
“原來那是愛意啊!我一直覺得是威脅,只因你表述那日,我被刺客所傷,若真是心愛之人,應該急于救治吧?你沒有也罷,之前竟拿我擋刺客的劍,我當時就懷疑你是記恨南韁之事,所以趁機借刀殺人,之后你又拖著我表述你所謂的愛意,我記得你開口的第一句就是,‘我終于壓住你了,蕭離’這是你說的吧?之后發現我只是一時痛極無力,你便開始拖延,說得天花亂墜又得意忘形,期間說漏好幾次,大意是我若答應,你便叫人救我,否則立馬上了我,這就是你所謂的愛意?”
蕭離挑眉,三分薄怒七分不屑,如意王訥訥無語,半晌才囁嚅道:“我當時是高興過頭……當然不是高興你被刺,還有我不是故意拿你擋劍,那只是求生的本能,況你武功高強,我相信你會沒事,后來言辭不當,也只是擔心你一口回絕,那樣我就再無希望……”
“你從來就無希望,之前我已說了,只是看在你大哥的份上才耐著性子跟你結交,你若繼續煩我,便是催我了結這虛假的友情,我是求之不得,而且你知道的,我最擅長狠決無情,但凡為我所棄,便是干凈了斷毫不留痕!何去何從,你且想好了再做!”
蕭離說著就起身,逐客之意不言而喻,如意王幾番張口,最終悵然而去,卻似遭棄怨婦般一路跌撞,蕭離看得好笑,叫人將那對珠子送給香玲公主,也算完璧歸趙吧!何況閬王如此厚禮,非皇家莫能收受!
“出來吧!”蕭離斜瞟旁側小廳,秦夕訕笑近前,卻很快憤然,“他根本是壞人,你為何隱忍至今?”
“你既聽到我文才的話,就該知道我是為他大哥的托付才委屈自己。”蕭離命人換了新茶,倒一杯給小鬼,“喝吧,剛才就聽到你咽口水的聲音。”
“我不是渴的。”話雖如此,秦夕仍捧飲不輟,半盞后才忿忿,道:“我聽你說起南韁之事時,便想出來罵他一頓,又怕失了王府的禮數,所以那是忍耐的聲音,不是咽口水。”
“你想罵他什么?”蕭離優雅抿茶,欣慰的笑意直達眼底,自然是滿意小鬼為他不平。
秦夕卻笑嘆,“我其實不太會罵人,憤怒極致也是譏言諷語的多,一點不象君子所為,但我自幼便不喜正統,總覺得君子在某時太過迂腐,當然不是認同小人,只是不甘君子偶爾會被小人所欺,既是君子,便該如你一般,智謀與勇武兼濟,正道與機變同長,如此才能不拘小節而成大事,可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你也會受委屈。”
秦夕自責般紅了眼眶,蕭離長聲舒氣,似憫似嘆,道:“我不委屈,如你當日坦然接受嗟來之食,你還說若因此覺得受辱,未嘗不是心中求辱,因此我不委屈,皆因世事均有兩面性,若只取其一而耽之,必然不能得其全,倒是你,以男寵之名伴我左右,可曾委屈?”
秦夕笑,“如你所說,辱名只是其一,且不為我所取,故而無有委屈,我甚至高興還有男寵之說,否則我該借什么名頭與你朝夕相伴?別的不說,門人食客哪能跟主家同宿同臥?”
秦夕笑侃,面上卻飛紅,蕭離欣慰長嘆,“你果然合我的意,既如此,我該跟你坦承,當日誣你入獄,并非因為你曾辱罵我,而是對你疑惑頗多,尤其疑你是莫氏后人,為防你行刺于我,才會誣你在牢中受苦,若非蕭諾提及,我早就忘了你,如此的話,你還不委屈嗎?”
秦夕愣了好半天,突然笑起來,“一定要這樣理論的話,還是要從老鷹山頂說起,但與我罵你無關,而是從我出聲開始,倘若我悄悄避開,你就不會遇見我,不遇見,你哪知道此世有個我?不知道便不會想起或忘記,所以你后來怎生對待我,原就是我自己起的頭,挨打或入獄都不怪你,這也是你說的事物兩面性,我不耽于苦楚,我只記取美好。”
蕭離點頭,“我果然沒看錯你,為示獎勵,明日帶你去舊時故居看看,那條巷口的咸品店,是你家遷走后才開設的,帶你去嘗嘗?”
秦夕點頭,心里卻有些害怕,八年來,對幼時舊居的印象業已模糊,唯有莫家接旨的情景清晰在心,宣旨完畢后,莫家人驚恐絕望的面容,婦孺相擁痛哭的聲音,及至后來雖未親見,卻能清楚想像的斬殺場面,全是令人窒息的黑紅血流……
☆、第
21
章
莫家獨子莫憂,原是侍中侍郎,八年前獲罪身死,舉家無一能免,莫家居所雖被封禁,但是常在夜半傳出哀鳴聲,甚至有人在門邊看見莫侍郎朝服歸家,一般清俊容顏,一般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