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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喬的手緩緩地放下來,搭在桌上的玻璃杯上。她的聲音婉轉,帶了一絲調侃:“我覺得……”
“我現在應該再點一杯酒。”江喬的語氣漫不經心。
江喬微微抬起手,似乎要叫服務生過來。封弈猛地抓住了她的手,他的力道比她大。江喬一愣,看著他。
封弈繼續握著江喬的手,將她的手輕輕地按在了桌上。
封弈的手沒有離開,他的聲線猶如低啞的樂音:“江喬,聽話。”
江喬勾唇,她的手指纏繞上去,摩挲著封弈的手,輕聲說了一句:“好。”
這天晚上,江喬沒有再多問。她安靜地吃完了晚餐,回房間后睡了一覺。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后,睡得最安穩的一個晚上。
回到默城后,他們兩人的關系,已經徹底改變了。
……
封弈從海城回來后,接到了吳岱山的電話,吳岱山約封弈見面,他想知道封弈最近的病情如何。
封弈清楚吳岱山的行蹤,知道吳岱山與廖深碰了面,自然也明白這次吳岱山約他見面的原因。
吳岱山此次的行為很有可能是廖深的示意,封弈當然答應了下來。
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封弈到了吳岱山的家中。吳岱山偽裝得很好,和平時一樣,仿佛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診療。
吳岱山:“封弈,你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來了。”
吳岱山想要隨時掌控封弈的病情,就必須和封弈碰面,這樣才能知道封弈的另一重人格對封弈的影響。
同時,他也要試探出封弈的記憶到底有沒有復蘇。
封弈語氣平靜:“因為蘇弈已經不怎么出現了。”他一邊開口,一邊注意著吳岱山的神情。
吳岱山怔了怔,隨后他的身子微微一松:“盡管我們不清楚這重人格出現的原因,但是現在的情況對你最有利。”
“我們先將蘇弈的事情放在一邊,如果繼續深入調查,很有可能再次激發這重人格的出現。”
封弈點頭,看上去很贊同吳岱山的話。
封弈:“我覺得蘇弈出現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封霆,而上次的廖深應該是一個意外。”
封弈會將這件事扯到封霆身上,故意減輕廖深的嫌疑,讓吳岱山他們放松警惕,從而露出馬腳。
封弈注意著吳岱山的神情:“當時蘇弈剛出現,我可能太敏感了,而且蘇弈只提醒過我,封霆有問題。”
“那晚的慈善晚宴,不光廖深在場,封霆也在。”
封弈的意思很明顯,他已經徹底撇清了廖深的關系,而封霆才是刺激他另一重人格出現的原因。
聽了封弈的話,吳岱山點頭:“很有可能是封霆和廖深同時出現在晚宴上,讓你產生了錯覺。”
封弈眼底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沒有否認吳岱山的話。
吳岱山又道:“盡管蘇弈這重人格不經常出現了,但是你的情況依舊不穩定,如果再次遇到問題的時候,你記得盡快聯系我。”
封弈看了吳岱山一眼:“當然。”
頓了頓,封弈開口:“只要蘇弈繼續出現,我會立即來找你。”
診療結束,吳岱山把封弈送到了門口。封弈坐進了車內,他看著吳岱山關上了門。
封弈坐在駕駛座上,側頭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他的臉隱在y影之中,眸色沉沉。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四周寂靜萬分,月色沁涼。
過了一會,封弈收回了目光,啟動了車子,車子往前開去,駛進夜色之中。
吳岱山關上房門后,神色冷了幾分,他快步走進房內,坐到了桌旁,打開了電腦。
屏幕上顯示的是封弈的診療記錄,每次封弈來見吳岱山后,他都會記下當日的情況。
敲擊鍵盤的聲音落進房中,電腦屏幕亮起的光照在吳岱山的臉上,明明暗暗。
空白的文檔中輸入了幾行字:封弈沒有記起當年的事情,蘇弈的出現只是暫時的,但仍需要繼續觀察。
吳岱山打完字后,關掉了電腦,他走到房間一邊,按下了開關,頂上的燈光落下,照亮了房間。
他重新坐回書桌前,他的手移到桌子左側最下面的一個抽屜,這個抽屜上了鎖。當抽屜拉開時候,里面空蕩蕩的,只放了一部手機。
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吳岱山只用這個號碼來聯系廖深,只要封弈有了新的情況,他會及時匯報給廖深。
吳岱山打出了電話,過了一會,廖深接起。
電話那頭沒有立即傳來聲音,廖深走到了一個安靜無人的地方,才開口:“什么事?”
吳岱山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封弈的車已經離開了。
窗外已是黑夜,夜幕沉沉,黑暗仿佛望不到邊際,往遠處緩緩延伸。吳岱山瞇了瞇眼:“我和封弈見了面,他現在剛離開。”
廖深聲音一沉:“有新的消息嗎?”
吳岱山:“封弈說,他的另一重人格已經很少出現了,而且封弈認為封霆是他病發的最大原因。”
廖深:“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