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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要跟著照做就好。只要守在邊陲鎮(zhèn)不動，就必然會有人跳出來——而要塞公爵很有可能是第一個坐不住的人。不然他也不會在這鬼天氣萬般火急地將召回文書送到自己手上。

公爵大人希望自己早一天看到，早一天寢食難安。

若自己選擇留在邊陲鎮(zhèn)，就相當于違抗了新國王的旨意。等到邪魔之月一過，公爵大人十有八九會打著提費科.溫布頓的旗幟，給自己一個深刻的教訓。而這正是羅蘭所需要的。

如果問工業(yè)化最缺什么，答案毫無疑問是人。

它需要大批人員投入到這場規(guī)模龐大的生產中，將人變成一個個零件，帶動起這臺巨大無比的機器。毫不夸張地說，英國正是有了“羊吃人”的圈地運動，將大批農民趕離土地，使其成為自由勞動者，才為后來的工業(yè)革命打下了深厚的基礎。

工業(yè)時代就是如此粗暴，只要往這座熔爐里不斷投入受過普及教育的勞動者，就能換來豐厚的回報。工業(yè)分類越細，所需要的人口便會成倍擴大。

羅蘭一直困擾的，正是人口問題。

邊陲鎮(zhèn)一共兩千余名居民，就算有了新時代的機械，也不過是作坊式生產。沒有大量的可用人口，許多項目都無法展開。但他從哪里去偷蒙拐騙那么多人來？

購買奴隸？先不提哪里能一次性買到上千名奴隸，成年的奴隸要價不菲，而且已經沒有多大的培養(yǎng)意義。十歲以下的低齡奴隸培養(yǎng)周期太長，就算昧著良心錄用童工，也要等到數年之后。

招募人才？這種邊陲之地，又能吸引到多少人前往？而且花費只會比購買奴隸更大。

鼓勵多生？強制婚配？算了吧……

他也不是沒把目光放在長歌要塞上，但王國處于穩(wěn)定狀態(tài)，他對周邊領主下手，簡直是在拿前途開玩笑。而萊恩公爵同樣不敢明面上針對自己，只能暗地里下絆子。

可現(xiàn)在不同了，提費科登上王位后，迫切希望他的競爭對手全部消失，從這道召回令就可以看出他急切的心情。萊恩公爵顯然也能看到這一點，一旦失去了老國王的約束，作為西境執(zhí)掌者，他不做點什么才叫奇怪呢。

這便是羅蘭等待已久的契機。

長歌要塞作為王國邊境，經營百年的重鎮(zhèn)，有著近萬的常駐民。而要塞之后，更有大片土地和毫無防備能力的城鎮(zhèn)。只要擊敗要塞公爵，拿下這座城市，他就能得到大批自由民，同時完成財富的原始積累。

還有什么比吞并更容易獲得人口？還有什么比掠奪能更快積累財富？

這則消息猶如驅散迷霧的燈塔，照亮了羅蘭前進的方向。

他絕對不會放過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